她深吸了一口气,声音里带著一种平时很少见的软弱。
“对不起。”
凌星月僵了一下。
她转过头,有些茫然地看著洛绘衣。
“我刚刚语气是不是很不好......”
洛绘衣咬著下嘴唇。
“明明你已经很不开心了,我还说你......”
“我知道错了,星月宝宝,你可以原谅我吗。”
“我其实......”
洛绘衣的声音低了下去。
“我其实很担心你的。”
凌星月的呼吸变得很轻。
担心我。
是啊,绘衣一直都在担心我。
她那么骄傲的一个人,现在却在为了这种根本不存在的原因向我道歉。
她突然想,如果她们之间没有寧渊,那该多好。
凌星月勉强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“我没事的。”
洛绘衣看著凌星月那个勉强的笑容。
心里的內疚感更重了。
“你別逞强了,我都听萱姐说了。”
洛绘衣伸出手,越过中央扶手,握住了凌星月有些冰凉的手。
“你在酒吧里,看到寧渊那个狗男人被那群野女人围著。”
“你肯定气坏了吧。”
“我当时听到的时候,都气死了更何况是你亲眼看到呢。”
“那个混蛋!”
洛绘衣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。
“平时装得老老实实的,一到那种地方就原形毕露。”
“我当时简直想当场把那个酒吧给拆了,要不是看在萱姐是小姨朋友的面子上......”
洛绘衣握著凌星月的手紧了紧。
“星月,你別难过了。”
“为了那个狗男人哭,不值得。”
凌星月的喉咙像是被塞进了一把粗糙的沙子。
咽不下去,吐不出来。
割得生疼。
狗男人。
招蜂引蝶。
如果只是招蜂引蝶就好了。
如果只是在酒吧里被几个不认识的女孩子围著要联繫方式就好了。
如果是那样,她现在真的可以像洛绘衣说的那样,理直气壮地生气,理直气壮地骂他。
可是......
他干的事情,可能比招蜂引蝶恶劣一万倍。
一想到那辆迈巴赫里的画面,凌星月就觉得自己的心臟仿佛被人放在绞肉机里疯狂地搅拌。
眼泪几乎又要不受控制地涌出来。
她只能拼命地睁大眼睛,强行把那些水分逼回去。
“我没哭。”
凌星月的声音很沙哑。
“我就是......就是风吹的,沙子进眼睛里了。”
洛绘衣看著她这副还在嘴硬的样子,心里的怜惜更甚。
“好好好,你没哭。”
洛绘衣顺著她的话说。
人与人的悲喜並不相通,她並不知道凌星月想著什么,说话的语气甚至变得轻快了一些。
洛绘衣甚至天真的以为,只要这样哄著,就可以让她的星月宝宝舒服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