排练室里没有声音。
江寻站在实木地板上。
脸上的紫红褪得乾乾净净。
刚才那种濒死的抽搐与虚弱感,瞬间从他身上剥离。
他隨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西装外套。
穿上。
慢条斯理地扣好纽扣。
动作很隨意。
但在场没人敢说话,甚至不敢大口喘气。
空气里残留著极强的压迫感。
墙上的石英钟秒针在一格一格地跳。
“滴答。滴答。”
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。
张晚一站在角落,死死盯著江寻。
他穿著灰色的运动服,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。
胸膛剧烈起伏。
他双手攥著那本翻烂了的《演员的自我修养》。
指关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他看江寻的眼神彻底变了。
不再是简单的尊敬。
而是变成了一种极度的狂热与敬畏。
角落里的姜佩尧把头埋在膝盖里,肩膀止不住地发抖。
坐在窗边的高冷学霸王褚顏,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。
她的手指在发颤。
王鹤力靠在墙角,双腿不受控制地打摆子。
以往桀驁不驯的模样荡然无存。
冷汗顺著他的额头滑到鼻尖。
“滴答。”
砸在地板上。
吴雷瘫坐在真皮沙发上,觉得喉咙发乾。
刚才那恐怖的三分钟,还在他们脑子里一遍遍回放。
那根本不是在演戏。
那是活生生的死亡体验。
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。
他们刚才所有的挑衅、狂妄和不屑。
都变成了极其可笑的笑话。
江寻穿好西装。
他没有做任何长篇大论的说教。
他走到前面的实木讲台前。
抬起右手。
食指弯曲,指关节敲在桌面上。
“篤。篤。”
两声清脆的闷响在这个密闭空间里炸开。
七个流量明星猛地哆嗦了一下。
魂被这两声敲击拉了回来。
江寻抬起眼皮。
目光扫过这七个人。
“交手机。”
江寻开口了。
三个字,极其平静。
没有怒火,也没有商量的余地。
排练室里的空气似乎又凝固了一下。
七个人都愣住了。
对於身处流量时代的明星来说,手机就是命。
里面有通告,有资本联繫人,有几千万粉丝的社交帐號。
短暂的恐惧过后,本能的抗拒浮了上来。
王鹤力咽了一口唾沫。
他感受著口袋里那个硬邦邦的金属方块。
他仗著自己顶流的身份,本能地想要找回一点场子。
他往后退了半步。
手死死捂住裤子口袋。
“凭什么?”王鹤力开了口。
声音有点哑,带著外强中乾的颤音。
江寻没理他。
这种无视让王鹤力感到屈辱。
他梗起了脖子。
“这是我的私人財產。”王鹤力咬著牙说。
“江导,你演戏確实牛,我承认。”
“但你只是个特聘导师。”
“你没有执法权,无权没收我的私人物品。”
听到王鹤力带头反抗。
白梦妍也壮起了胆子。
她紧紧捏著手里那部粉色的手机。
“江导。”白梦妍小声说。
“我中午还要跟经纪人对接明天的通告。”
“是一个s+级仙侠剧的试镜。”
“剧组那边还在等我的回覆。”
“如果不拿手机,算是违约的。违约金两千万。”
孟紫衣赶紧接话。
“就是啊。我下午还要发微博营业呢。”
“我昨晚的红毯精修图,已经花钱买好热搜了。”
“断更的话,数据会掉的。粉丝会闹事的。”
“品牌方也会找我麻烦。”
她们觉得自己的理由很充分。
她们觉得江寻再霸道,也不敢真的切断她们身上背负的庞大商业利益。
吴雷坐在沙发上没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