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睁大你们的眼睛看好了。什么,才叫做真正的恐惧。”
隨著这句冰冷的话语落下。
江寻站在那块用鞋尖划出的两米见方的虚擬空地中央,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排练室內,那七个刚才还一脸不服气、准备看江寻出丑的內娱顶流们,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,死死盯著场地中央的那个男人。
“嗡——”
就在江寻闭上眼睛的瞬间。
坐在角落里的戏痴张晚一,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察觉到,江寻身上那股一直笼罩在排练室內、属於“片场暴君”的凌厉威压,竟然在这一刻彻底消散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平庸、毫无防备、甚至带著一丝茫然的“普通人”状態。
这种一键切换的入戏速度,让张晚一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。
下一秒。
江寻睁开了眼睛。
第一分钟,开始了。
江寻的眼神里没有任何夸张的惊恐,也没有像刚才的吴雷那样五官乱飞。
他的眼神中,只有初入密闭空间时的微弱错愕。
他自然地抬起手,摸向前方並不存在的“透明玻璃舱壁”。他的指尖在空气中微微弯曲,指腹似乎受到阻力而泛白。
真实的肌肉发力感,让在场所有人產生了一种强烈的错觉——那里真的有一堵冰冷坚硬的玻璃墙!
紧接著,隨著时间流逝。
江寻开始展现缺氧初期的生理反应。
他没有大喊大叫,也没有像王鹤力那样一上来就捂著喉咙抽搐。
他只是微微张著嘴,胸腔起伏的幅度开始不自觉加大。每一次吸气,他的鼻翼都在翕动,他在缓慢却用力地进行深呼吸。
但是。
透过他渐渐浮现出焦躁的眼神,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出一丝徒劳感。
那是一种拼命吸气却根本攫取不到氧气的憋屈感。
“这……”王鹤力看著江寻细腻的呼吸节奏变化,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,原本囂张的眼神里闪过震惊。
第二分钟,降临。
缺氧的症状急剧恶化。
江寻原本挺拔的身躯不再笔直,双腿出现了轻微却真实的打摆子现象。那是大脑缺氧导致小脑失去平衡的生理特徵。
他开始用手掌捶击面前的“空气玻璃”。
这锤击绝不是刚才刺头们那种浮夸的张牙舞爪。
江寻的动作沉闷,透著使不上力气的虚弱。他的动作越来越迟缓,每一次抬手,都像是在消耗体內仅存的氧气。
就在这一刻。
令人头皮发麻的生理控制力出现了。
在王褚顏、孟紫衣等人的注视下。
江寻白皙的面庞,没有藉助任何屏气手段,强行让面部毛细血管开始充血。
肉眼可见地。
江寻的脸色迅速涨成了代表窒息的紫红色。
“我的天吶……”白梦妍嚇得捂住了嘴巴,双眼瞪圆。
江寻的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。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突出来,仿佛隨时会崩裂。
他大张著嘴巴,喉结艰难而频繁地上下滚动著。
一丝沉闷的、仿佛气管被压缩后发出的细微嘶鸣声,从喉咙深处挤了出来。
那种缺氧导致肺部仿佛要炸裂的痛楚,被他生生刻画在那张涨紫的脸上。
这种写实的生理级表演,在安静的排练室內,產生了一种恐怖的代入感。
站在两米外旁观的姜佩尧和吴雷,突然觉得排练室里的空气似乎真的变得稀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