排练室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讲台上的黑色塑料筐里躺著七部手机,那是七个顶流的命脉,现在全成了废铁。
江寻坐在讲台正中央的椅子上,一言不发,冷漠地看著眼前这群人。
王鹤力靠在墙边,低头看著自己沾著脏水的限量版球鞋,像只被抽了筋的狗。
白梦妍眼眶通红,孟紫衣咬著嘴唇,张晚一和姜佩尧顺从地缩在角落,王褚顏则坐在窗边面无表情。
所有人都觉得反抗结束了。在这间反锁的密闭房间里,江寻完成了绝对的镇压。
失去了通讯工具、后台和几千万粉丝的保护伞,他们准备低头,接受这个暴君的摆布。
江寻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,双手交叉放在小腹上,准备开口布置接下来的任务。
就在这时,一声突兀的冷笑在排练室里响了起来。
“呵。”
声音不大,但在死寂的房间里分外刺耳,打破了压抑的空气。
王鹤力猛地抬起头,白梦妍和孟紫衣也转过脸,所有人的目光都顺著声音看了过去。
排练室最深处的真皮沙发区,吴雷慢悠悠地站了起来。
他没有发抖也没有惊恐,脸上带著嘲弄的笑。他一边笑一边往后退,退到一个离江寻最远、自认为安全的角落,然后把手伸进西装外套最里层的隱蔽暗袋。
在眾人震惊的目光中,吴雷像变戏法一样掏出了一部只有手掌一半大小的黑色备用手机。
屏幕亮著,信號满格。
王鹤力瞪大眼睛,指著吴雷手里的东西张了张嘴,却没发出声音。吴雷把玩著那部小巧的备用机,拋了两下,用看白痴的眼神看向他。
“王鹤力。”吴雷开了口,声音里满是嘲讽,“你除了会对著镜头耍帅,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?”
王鹤力脸一红,想要发作,但看了看江寻,又憋了回去。
吴雷指著讲台上的黑色塑料筐继续嘲笑:“別人让你交,你就交?”
“你那三千万粉丝,就是这么被你给卖了的?”
吴雷摇了摇头:“太嫩了。”
“你们都太天真了。”
吴雷开始炫耀:“我四岁进剧组。”
“在横店那个吃人的地方混了十几年。”
“我见过的导演比你们见过的场工都多。”
“这圈子里的水有多深,你们根本不懂。”
他转著手里的备用机:“混我们这一行的。”
“永远不可能把命脉全部交到別人手里。”
“狡兔还有三窟呢。”
“只有你们这种刚红了没两年的新人,才会被別人隨便嚇住。”
“別人隨便说两句封杀,就乖乖把底牌交出去。”
“真是蠢得可怜。”
被吴雷这么一骂,王鹤力、白梦妍等人的脸色变得很难看。
但同时,他们眼神里又燃起了一丝希望。吴雷有手机,意味著还能联繫外界,意味著他们还有救。
吴雷训完队友,转过头,目光穿过大半个排练室死死盯住讲台前的江寻。他脸上的嘲弄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膨胀的狂妄。
“江导。”吴雷开了口,“刚才你那一套把戏,確实挺嚇人的。”
“无实物表演很精彩。”
“心理战玩得也很溜。”
“把这几个傻子骗得团团转。”
吴雷往前走了一步:“但是。”
“大清早亡了。”
吴雷大声叫囂著,声音在排练室里迴荡:“你以为这是十几年前的电影製片厂吗?”
“你以为导演在片场就是绝对的土皇帝吗?”
“你以为你一句话,就能决定我们的生死吗?”
吴雷冷笑出声:“现在的內娱。”
“不是你这种自命清高的导演一言堂。”
“是资本说了算!”
他指著江寻:“你刚才说,要联合全行业封杀我们?”
“你以为你是谁?”
“你拿过奥斯卡最佳导演,那又怎么样?”
“老外喜欢看你的东西。”
“但这可是国內的市场!”
吴雷开始强调自己的商业价值,给自己壮胆,也给江寻施压:“我告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