况且凤丫头再厉害,如今也是我贾家的媳妇,你道她是哪头的?若敢三心二意,老太太那里她须也不好说话!
正好!你这一说倒叫我想起来,园子里的梅花不是都开了?
老太太素来爱这热闹,你挑个好日子,就在园子里头摆上几桌好席面,將人都请来。
那时我当著老太太的面,再同他好好说道,谅凤丫头也说不出个不是来!”
尤氏闻言,心中却是一提,也只得无奈应承下来。
贾珍这才满意点头,只是忽又眉头一皱:
“怎的今日不见秦氏来请安?”
尤氏便忙道:
“说是身上不大爽利,正歇著呢。”
贾珍便十分紧张道:
“可请了大夫瞧过?”
“自是请了,只是也说没什么,开了两副药,叫先吃著看看。”
贾珍便不满道:
“都是些庸医,既觉身子不妥,如何竟还这般怠慢?倘不见好,岂不白白將身子熬坏了?再持我名帖去,看有哪家名医,一併请来!
这孩子究竟如何?我亲自过去瞧瞧!”
尤氏赶忙拦道:
“老爷身体贵重,倘这时候过了病气,岂不反叫那孩子愧疚难解了。
再者过几日既要请老太太来吃酒,不也误了事情?”
贾珍闻言,皱了皱眉头,这才打消了心思,只又催著赶紧去寻大夫便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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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城里的大夫都要忙不过来了,眼下小一些的铺子里头,连治伤寒的药也难买。
早几日还见有流民进城,昨天城门上贴了告示,令四处守將严格把守,不许放流民入內。
况且前日里一场大雪,也不知又冻饿死了多少。
这几日往留仙居去的乞丐,反倒还少了些。
只是聚在城外的人却越发多了,这等天气,叫他们也没处去,只好胡乱搭著窝棚挨在一起。
我听说这两天守门的那些士卒都不敢打瞌睡,就怕要闹出事来。”
留仙居顶楼包间,修武坐在一旁椅子上,冷笑一声,又继续道:
“这帮当官的,个个將民生疾苦掛在嘴上,可眼睛瞧不见,便都只作不知。
这回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,我倒看看他们又是什么说法!”
王晏扭过头来,瞥了他一眼,因知他心中有怨,私底下也由得他这般说话,只是瞥了眼角落里那顶轿子,便不再多瞧。
修武也跟著探头瞧了一眼,嘿然一笑:
“那个贾珍倒捨得照顾咱们生意,几乎每日都来,还必要在那坐上一坐,也不知道他这是在瞒谁。”
王晏倒並不在意贾珍如何,目光看著外头飘飘摇摇的大雪,却微微皱起眉头:
“京郊受灾如何?可能查到具体消息,现在的粮价到多少了?”
修武忙正色道:
“我跟那些流民打听了,说是压塌了不少民宅,少说也有上千人,一股脑的都往城里涌来。
此外还有些別的地界,也都有遭灾的,陆陆续续的只怕也都要往这边来。
再怎么下去,上万人怕都能凑得齐,也难得那些大官不敢再放人进来,只准在城外施粥。
只是如今城里以周家为首的大粮商都有意抬价,就这几日的功夫便猛涨了一截,粮价已从咱们刚进京时每石八钱,涨到如今每石一两五钱,足足快翻了一倍。
再这般下去,我看这粥也施不了几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