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菱回过神来,耷拉著眉头,也有些委屈的瘪了瘪嘴:
“我说了,爷也不听。”
晴雯便嫌她没用,自来催促,连哄带劝地指望他早些休息,生怕他熬坏了眼睛。
王晏自己倒没觉得有什么,只是见两人都来劝,终究也不忍驳了自家俏丫鬟的好心。
便將写给薛蝌的回信收好,压在书下。
偏又故作为难,等见著自家两个俏婢面上都快见著几分哀求之色了。
方才借坡下驴,趁机“要挟”一通“好处”才肯罢休。
这会儿便背身趴在炕上,面朝下枕著香菱的膝枕。
晴雯面色通红,咬著下唇,小心翼翼地跪坐在后腰,两只手伸在颈上肩头,帮自家主子舒缓劳累。
真是...恨不得真就掐死了这冤家才好!
若依晴雯自己的性子,是断不肯行此“离经叛道”之事的。
只是到底也挨不住王晏廝磨,况且几番亲近,自然非比以往。
虽嘴上不说,心里也认准了,早晚是要做了他姨娘的。
又是黑灯瞎火,不至於被人瞧见。
再者也是怕他果真劳累...
自己在心里编了一堆的理由,做足了心理建设,方才磨磨蹭蹭的顺了某人的意,
哼!不过是丫鬟的本分罢了!
王晏却不理会晴雯的心理斗爭,满意地呻吟一声,体会著两个俏丫鬟的细心服侍。
果真觉得整个人都精神许多。
晴雯见他得意受用,心里也高兴,却偏不承认,只在嘴上道:
“左右我跟香菱都是丫鬟,我们来劝,爷自然是不肯听的,只盼著將来有了主母,才能管一管爷的脾气。”
王晏听著便觉好笑,倒也跟她凑趣道:
“既如此,你觉得谁来给你做主母来得合適?”
晴雯一边手上动作不停,一边笑道:
“爷这话好不要脸,好像你选了谁,谁就果真要嫁你似的。
再说了,我日日在爷跟前,爷对林姑娘的那番心思,真当我是瞎子不成?
只是林姑娘眼下可还小,爷只怕还要再等上两年,才能娶林姑娘过门来。”
王晏这下倒真有些诧异了,竟没料到晴雯都有这般敏锐,一时也有些被揭穿心思的“恼羞成怒”,咬牙道:
“好个妖精,还敢看不起我,凭爷的手段,早晚手到擒来。
只是又怕你这妖精惹恼了主母,万一被捉去填了井,爷却要心疼死,这才缓一缓罢了。”
晴雯虽喜他夸讚自己貌美,却仍不满地羞啐道:
“爷这话跟我也说不著,还是跟林姑娘说去吧!我又不是没脑子的,更不是什么祸害人的妖精,再说林姑娘也不是那样的性子。”
王晏听她不服,便后腰一拱,將晴雯“掀下马来”,猛扑过去,拿被子一盖,口中作恼道:
“好个妖精,倒敢跟爷顶嘴了,爷不如乾脆成全了你,今天叫你知道知道爷的厉害!大胆妖孽,吃俺老王一棒!”
旋即便听见晴雯一声惊呼,又“咯咯”的笑將起来,含糊得传出几声:
“爷欺负人!香菱快救我!”
香菱却早都已经软了,被王晏轻轻用手一拉,也跌进被窝里头去。
“香菱,按住她。”
“香...香菱!你別...別闹!誒呀!我才洗得脸呢...”
烛火摇曳,映出墙上几道影子,缠绵交叠。
曲调呢喃,娇怯轻微,渐至高亢嘶鸣。
继而又低不可闻。
个中情妙,自有体会,不足为外人道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