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头贾蓉被打得悽惨,又推拒不过,只好应下了那事,方才被贾珍放过。
跌跌撞撞的推开门,往自己院子里去。
待进了书房,才敢將自己脸上的脏东西擦了,也顾不得旁的,就先坐在椅子上扯著嗓子哭了一气。
这贾蓉虽也是一介紈絝,更谈不上什么是良善之人。
替贾珍做这些谋人產业的事情,他也不是头一回了。
可往日里做这些事情,多不过摆一摆寧国府的名號,放一放狠话,看著给些赔偿便也就了了,甚至都用不著他露面。
只是这些手段,若放在王晏跟前,显然是没什么用的。
如今轮到他自己要亲手来做这些,况且又是要命的事情,竟然十分恐惧。
有心再交给旁人去做,却又寻不见能十分信得过的。
况且似这等事,假手他人,倘若泄露出去,且不说官府如何。
『二婶子是必不会放过我的...』
『老祖宗也不能饶我...』
『老爷为了撇清,也定要活活打死我...』
思来想去,竟觉得无路可走。
正是不知该如何是好,却听人推门进来,贾蓉心头一惊,猛地抬头一瞧,见是一个年轻人,才鬆了口气,哭道:
“好兄弟!快救我一救!”
这贾蔷也是寧国近支,与贾蓉乃是堂兄弟,生得俊俏秀美,单说容貌,比贾蓉更胜三分。
自小父母双亡,贾珍便將他接到府內教养,关怀有加,体贴备至。
待他倒比待贾蓉这亲儿子,还好上十倍不止。
饶是如此,这贾蓉与贾蔷之间兄弟感情倒还颇为不错。
贾蔷这几日里,才因府里起了些不大好的流言,被贾珍放出府去单住。
听得贾蓉又挨了打,他才忙来探望,此时看著贾蓉面上一片青紫,也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,近前压低声音道:
“莫非还是为了王家二叔的事?”
贾蓉便哭丧著脸道:
“可不就是为此!老爷嫌我办事不力,今儿又將我好一顿打!你看看我如今伤的。
只怕若再办不成!你我兄弟早晚是不能相见了!”
贾蔷便连忙安慰道:
“老爷责罚,也是欲使你长进的缘故,到底你是寧国嫡长,老爷难道还能真打死了你?”
贾蓉只哭道:
“休要再说这些,我如今已是这般,好歹你也替我想个法子才是。”
他也不敢將那药包的事情透露出去,只盼著贾蔷再有什么好手段,叫他用不上那药包才好。
可贾蔷本就聪明,也更知道这事里头的利害。
他怕王熙凤、怕贾母,贾蔷难道就不怕?
若换做普通人家也就罢了,可既然跟王家有关,贾蔷自然也不肯卷到里头去。
故只劝贾蓉好生修养,却断不肯拿个主意出来。
贾蓉见此,无奈也只得打消奢望,心道看来自己多半是难免要死在这一回了。
正觉得心中悲戚难言,却又听得门“吱呀”一声响,竟將他嚇了个机灵。
扭头一望,这回却是一女子。
生得真是花容月貌,国色天香。
眸似春水生波,眉若远山含翠。
肌肤娇嫩,虽只看著面上一点,也似一掐就要出水。
顾盼之间,虽非刻意,已见秋波频送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