举手投足,无意诱惑,偏生妄想痴心。
著一件淡紫色对襟小袄,底下套著白綾裤儿,紧紧裹著腰身上下。
鼓鼓囊囊,颤颤巍巍。
虽不做刻意打扮,已显得其风流灵秀,几不亚於黛玉;身段曼妙,偏更胜於宝釵。
真真通身上下,再寻不见一处不好来!
更兼天生嫵媚,风情万种。
只看一眼,就叫人忍不住从心底里想搂在怀中疼爱一番。
竟果真是个足可祸国殃民的尤物!
贾蔷便忙起身,不敢多瞧,恭恭敬敬唤了声“嫂子”。
贾蓉望著自家媳妇,却分明从眼里显出十分的厌恶嫌弃来,只喝问道:
“你来这做什么!”
秦氏听他这般语气,眼中也有几分委屈,仍只柔柔地道:
“方才太太来寻我,只说老爷罚你,我便来看看...叫人端了药来...”
贾蓉听著,却分明冷笑一声:
“看我?我看你分明是来瞧我的丑罢了!莫不是恨我不死,拦了你的好事,叫你不得方便,想著乾脆药死了我才好?!”
秦氏陡然面色一白,眼看著失了血色,眼中也生出泪来,身子一晃,颤著声道:
“我原是好意...你怎的这般说话!”
贾蓉却不肯与她爭辩,只拿手一指:
“滚出去!我也不喝你的药!休脏了我的口!”
秦氏再受不得这般辱骂,强忍著眼泪,也不再多说了,只掩著面跑出去。
贾蔷探头望了一眼,也嘆道:
“你这又是何必?”
贾蓉便恨得似咬牙切齿一般,往地上啐了一口,拉著贾蔷道:
“老爷原来虽也严苛,时常教训,却不过是责打两下便了事。
可自这贱人进了家门,老爷待我严厉,一日胜过一日,到了眼下,说是亲生儿子,却比仇人还不如些!
岂不都是这贱人挑唆!早晚若不叫她死在我手上!只怕我就要死在她手上!”
言罢又泣道:
“只怕到时我便真是死了,也只有你还记得来瞧我。”
贾蔷闻言,也只好訕訕点头,却不敢多说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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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氏遭了贾蓉一通羞辱责骂,也十分委屈,躲到自己房中掩面而泣。
宝珠瑞珠两个丫鬟也忙安慰著,主僕三人正是满心苦楚,却听说秦钟来了。
秦氏便忙拭了眼泪,又拿胭脂补了补,看著没了痕跡,才回到桌子前头坐下,叫人引秦钟进来。
秦钟方才在外头等了一阵,此时见了自家姐姐的面,便忍不住稍稍埋怨一句:
“姐姐在屋里忙什么呢?却叫我在外头吹风。”
秦氏只笑道:
“亏你还说,我正想困个中觉,就被你搅和了,今儿怎么有空来?怀里抱的什么?”
秦钟便笑著把事情一说,又道:
“也是珍老爷看在姐姐面上,才捨得將这东西送我,不然我也没银子去买,可巧倒还能给父亲裁剪一套外袍。
说不得等过了年,我进了族学里头念书,那时也正方便常来瞧瞧姐姐。
只是姐姐也帮我记著些,好歹多在珍老爷跟前提一提,千万可別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