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姓孔的说的的事情,你难道跟大嫂子说了?”
贾璉毕竟才算是勾人媳妇的行家里手。
孔应文那点手段,他当时听了几句,便也回过味来了。
若按他自己想的,他撬別人家的媳妇,那是你情我愿,千好万好。
倘別人要撬到他府里来,那自然又是另一回事了。
因而也啐了一口,哂笑道:
“我难道是傻的不成?自然提也不提的,含糊过去,面上不得罪了他就是了。”
凤姐儿这才稍稍缓了脸色,贾璉便忙哄道:
“夜已深了,今日我可难得为了这桩事在家里,我看咱们还是赶紧歇著才是。”
凤姐儿瞥他一眼,到底心里还有余气未消,便把贾璉轻轻搡了一把:
“要睡你自己睡去!
平儿!你去,看看那个兔崽子睡下了没有,他就是睡了,你也给我叫起!
他要不来,我亲自过去找他!今日若不教训教训他,早晚要气死我!”
平儿在一旁听著,面上一阵为难,到底还是应了一声。
贾璉看凤姐儿这般“虎威”,也不敢在此久留。
只在心里替王晏哀嘆一声,也悄悄抱著被子,领著两个清秀小廝,又往书房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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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初王晏进府,凤姐儿便有意將他安置在自己隔壁院中。
因而虽已入夜,走动起来倒也仍十分方便。
等平儿寻过来,果然见里头灯还亮著,见了王晏便笑道:
“二爷可要猜猜,我今儿这么晚来,是为了什么?”
王晏便无奈地起身,一副长吁短嘆的架势,感慨道:
“姐姐的脾性,我还能不知?此番驳了她的好意就罢了,多半还要怪我胡乱惹事。
她若不把我叫去训上一顿,今儿夜里多半是睡不著的。
我也是早等著了,只是没料到要平儿姐姐亲自来拿我,今日多半是在劫难逃,想来吾命休矣。”
平儿也有些担忧道:
“奶奶这回可的確是恼了,二爷也太衝动了些。
便是说得有理,孔家毕竟不是一般人家,也不该就在面上说破才是,大不了咱们日后不与他们来往就罢了。
今日若叫他们记了仇,二爷將来在官场上不是白招惹许多麻烦。”
王晏笑著瞧了瞧平儿,也点头道:
“平儿姐姐说的是正理,晏这里受教了。
等下姐姐真发起火来,只怕还要劳平儿姐姐替我多说些好话才是。”
平儿见他望来,却微微侧过身去:
“我也不过是白话两句,想来二爷心中自有成算的...
二爷若真指望我,岂不是白费了的,奶奶发起怒来,我如何敢劝。”
王晏便笑道:
“你若这般说,可就实在令人伤心了,好歹也是一块从小玩到大的,打小你寻我,我见你,哪天见不著几回?
难不成如今果然是生疏了?到底情谊如流水...”
平儿听他这一串一串的,虽也是实情,落在耳朵里头,却越听越不像那么回事,连忙打断道:
“好了好了!快別说了!自小我在奶奶跟前,替二爷说好话的回数难道还少了不成?如何这回偏还要你再三来提?
可见奶奶说得正是实话,二爷年岁见长,又成日里跟人瞎胡闹,果真是嘴里再没一句实话了。”
平儿一番似怒似嗔的话说完,却不见王晏反驳,只听得他在身后大笑。
无端端的叫人心慌。
只好低下头来,稍稍加快了脚步,只作没有听见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