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晏便好笑道:
“难道我无事,就不能来姐姐这瞧瞧?”
凤姐儿听著,嘴里明显嗤笑了一声,显然並不相信。
上上下下的打量著王晏,连连摇头:
“你要是无事,自然是陪著你那两个宝贝丫鬟,哪里还想得起我来?”
又觉著这话里头的意思不对,凤眉一挑:
“別打岔,有事你就赶紧说,说完了我也好歇歇,晚点还有事呢。”
王晏便从怀里掏出个帐本丟过去:
“好歹你也算是留仙居的东家,年底盘了帐,一时没顾得上,今天拿过来给你瞧瞧。”
凤姐儿这才笑著接过去:
“我当是什么正经事呢,你自己的生意...有这么多?”
凤姐儿原本只是懒懒的靠著,往帐本上瞄了一眼,便猛地坐正起来。
她原还不大在意,就是那酒楼真值个两万两,一个月的进项也多不过千八百两,按她那一成的份子,一个月估摸著也就是百八十两的银子。
虽说是积少成多,她倒也不急著看什么帐本。
只是此时隨手翻开一瞧,却给唬了一跳,以为是看花了眼。
暗暗咂舌,不自觉压低了声音:
“这才三个月的进帐...一万两千两?”
王晏“高深莫测”地点点头,也学著凤姐儿压低声音:
“还得去了成本再说,也是正赶著年节的缘故,席面多,酒水卖得就好,一桌上百两的流水也是有的,后头自然就没这么些了。”
虽听他这般说,看这数目也还是够唬人的,凤姐儿情不自禁地悄悄咽了口唾沫,看著王晏的眼神都变了。
这臭小子,能耐不小啊!
忽然又眉头一皱,咬牙骂道:
“怪不得我说贾珍倒捨得拿一万两银子来买!原还以为算是公道的,不曾想他倒想著占这样的便宜!”
王晏遂也嘆道:
“这就暂且罢了,左右我跟珍大哥另有商议就是。”
凤姐儿便犹豫地点点头,她虽是捨不得银子,却也不愿叫自家兄弟跟贾珍撕破了脸面,便乾脆也略过这事不提。
只是忽然又反应过来,狐疑地上下打量著,將帐本放在一旁:
“我原也不急著看你这帐本,你倒巴巴的给我送来,可不是有事求我?想拿这帐本糊我的眼睛?”
王晏便笑著点点头:
“到底是姐姐慧眼,弟弟今日倒正有两件事,想求姐姐帮帮忙。
只是话说在前头,酒楼虽赚了些银子,这钱我还另有用处,眼下却是不分帐的。”
凤姐儿便没好气飞了个白眼过去,显出几分娇气来,嗔了一句:
“有事就说,值当拿银子来堵我的嘴?”
王晏便哈哈一笑,先將前些日子贾赦寻自己的事情说了,果然见凤姐儿听著听著,就开始皱眉咬牙,神色渐渐显得十分恼火。
好歹是没骂出什么好话来,只是低声啐了一句:
“他这也想得太好了些,就是贾珍,也知道拿一万两银子出来,他倒好,空口白牙就要拿去!”
王晏也低笑一声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