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天工开物》作者宋应星坐在书房內。
桌案上,堆满了记录天下百工技艺的草稿。
他看著天幕,浑身颤抖。
他记录了一辈子巧匠的手艺。
如何把瓷器烧得透亮,如何把丝绸织出云纹。
“错矣!大错特错!”宋应星抓起桌上的酒壶,猛灌一大口。
他扔掉酒壶,抓起毛笔,饱蘸浓墨。
在一张写满“极品瓷器单人烧制秘法”的草纸上,画下了一个重重的大叉。
“一人之绝技,救不了大明。”
“大明需要的不是一两个鲁班,大明需要死规矩。”
“需要把一群不识字的农夫,绑在一根绳上,造出千千万万把火銃的死规矩!”
大唐,长安城。
大朝会散去。
李世民一把拽住工部尚书段纶的朝服袖子,直奔城外的兵器监。
铁炉喷吐著橘红色的火舌。
热浪扭曲了空气。
上百个铁砧旁,光著膀子的铁匠正挥舞铁锤,捶打著烧红的铁块。
李世民大步踏入工坊。
打铁声戛然而止。
眾人跪伏。
李世民踢开脚边一块废铁,停在兵器监首席大匠老邢的面前。
“你打一把制式横刀,要多久?”
“回陛下,选铁、摺叠、锻打、淬火、开刃。”
“老汉亲力亲为,需七日。”
老邢回答,语气中带著大唐顶尖匠人的底气。
“太慢。”李世民吐出两个字。
他看向工部尚书段纶。
“第一院,只管选铁熔铸,打成铁条。”
“第二院,只管挥锤锻打拉长。”
“第三院,专司淬火。”
“第四院,磨刀开刃。”
“第五院,装配刀柄。”
大匠老邢满脸惊骇。
“陛下不可!”
“打铁讲究一气呵成。”
“火候、力道,皆在匠人心中。”
“这叫手感。”
“若是中途换人,不知前人火候,那打出来的刀,上阵一碰就断啊!”
周围的铁匠纷纷附和。
这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手艺传承。
徒弟不熬个十年,连锤子都不配抡。
如今要把活儿拆开,这等同於砸了他们的饭碗。
李世民冷眼扫过全场,面沉如水。
“规矩,是人定的。”
“不知火候?那就定死火候!”
李世民逼近段纶,指著烧红的铁炉。
“用漏壶计时!漏完三次水,铁条必须拿出锻打。”
“多一息不行,少一息不可!”
李世民揪住段纶的衣领,下达死命令。
“去给朕做铁尺!做木模!”
“锻打的刀条,必须卡进木模里。”
“宽了,退回重锤。”
“窄了,扔进熔炉重造。”
“刀柄的榫眼,必须与铁尺分毫不差。”
“差一毫,全批作废!”
李世民站在火光中,压迫感席捲整座工坊。
“朕不管你们心里有什么手感传承。”
“朕只要你们像天幕里的铁胳膊一样,去当一个听话的机括!”
“谁敢违逆,以延误军机论处,立斩不赦!”
杀气四溢。
铁匠们噤若寒蝉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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