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闻言,顏珩扭头,神色怪异地瞅著她。
焰灵姬赶忙紧紧盯著前路,故作不知他在看自己,隨口道:“怎样,这个建议是不是极好。”
驀的,顏珩笑了。
“如果事不可为,到了最后一步,我会考虑你的建议。至少我保住了性命,往后还能给你上上香。”
焰灵姬顿时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,蓝眼睛里闪过一丝恼意,却又忍不住弯了弯唇角。
“乌鸦嘴——”
她简促地骂道。
可就在下一瞬间,她看见顏珩右手捏住了黑色面巾的一角。
“但愿那时候,你真的不会拆穿我。“
他带著一丝玩笑味道的话语吐露於风中,紧接著右手微微一带,遮盖大半张脸的黑巾便向后飞起。
黑巾唯有一角系在他指尖,於强风中上躥下跳起来。
焰灵姬的呼吸猛烈一滯,双眸隨之悄悄睁大,目不转睛地盯著。
月光躲过乌云、穿过林隙,最后只有冷影落在了他的脸上。
眉峰横绝如剑刃,压著一双瞳色漆黑的眼睛。
因为两边颧骨较宽,脸型显得像梨型。
这给他冷冽、冷硬的气概增添了几分温软,变得稍显平易可亲。
焰灵姬忽然错愕地呆住了。
內心里一些试探的心思尽数褪去,反而生出一丝慌乱。
这傢伙的口音,分明是个韩国人。
那他怎么敢的!
一个韩国人,前来救助遭受虐待的越人奴隶,即便遮掩了身份,这件事依旧冒著巨大风险。
倘若事情暴露,韩国方面只要一纸通缉令,便可將他定义为背国之贼,从此韩国绝不会再有他的立足之地。
越人与韩国早已不共戴天,就算他今晚救助过百十个、乃至数百个越人又如何,他別想从越人那边得到什么。
他来救人,根本就是一件风险极大、毫无收穫的蠢事。
但他就是来了。
甚至胆敢在自己面前,摘掉了蒙面,显露出真面目。
这一刻,焰灵姬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漏跳一拍,隨即又急促狂跳起来,致她胸口发闷。
顏珩见她细长的睫毛颤动,可眼皮丝毫不眨,眼神亦有些虚焦,主动喝了一声道:“喂,你看呆了吗。”
焰灵姬猛地回过神,像是被烫到一般別开脸,下意识抬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长髮。
她抿了抿嘴唇,强行压下乱撞的心跳,眼珠精灵似的一转,便故作得意地微微笑起,放声道:“当然是要好好记住你的脸,万一你反水了,我也好向韩国方面指认你。”
“嗯哼,你也不想自己帮助百越余孽的事情,被韩国知晓吧。”
焰灵姬侧面对上顏珩的双眼,眸子里狡黠的光亮闪烁著,一缕红舌“嘻嘻”一下舔舐过苍白的唇瓣,笑意很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