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熊烬?”
被吊在刑网上的李顺,外界的肉身正隨著游丝的抽离而无意识地战慄,但隱匿於方寸空间的主意识,却已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他虽不清楚外界究竟发生了何等变故,但眼见这位原本不可一世的大湘领袖,此刻竟沦为了被装在“金茧”里的阶下囚,李顺心中不由吃惊不已。
“看来是我多虑了。”
他本以为哪怕自己告密,冷山县衙面对这等强者的突袭最终也会被碾碎。
充其量最多坚持得久一些。
却没想到,大乾官府不仅成功抵挡住了,甚至还直接將熊烬生擒。
“难不成……是因为那道金光?”李顺的思绪飞速转动,想起了自己的替身傀儡在抢夺冷山尊时所见。
“看来大乾的底蕴,远比我想像的还要深不可测!”李顺心中暗凛。
被困在金茧中的熊烬,双目赤红,似有无穷无尽的咒骂与怨毒想要宣泄,但那细密的金色丝线不仅封锁了他的气机,更锁死了他的咽喉,最终只能发出一阵阵野兽般绝望且沉闷的支吾声。
不久之后,一阵从容不迫的脚步声在暗狱长廊中响起。
冷山县令方询施施然走进了最底层的刑房,来到了金茧面前。
他先是看了一眼外表悽惨至极、浑身浴血的冯观与李顺二人。
不待他发问,一旁犹如影子般的孙伍便识趣地躬身上前,低声回稟:“堂尊,已经动刑仔细审问过了,这两人告首之言句句属实,並无其他猫腻与隱瞒。”
成功將熊烬这等泼天大功收入囊中的方询,此刻心情大好。他大袖一挥,淡淡道:“既如此,將他们放下来带出去,好生照料。护卫地方的有功之人,本官断不会怠慢。”
“诺。”
待到孙伍率领狱卒,將软如烂泥的李顺与冯观拖拽著带离暗狱之后,方询这才缓缓转过身,將那幽深的目光投向了被死死困在金茧中的熊烬。
“现在,没有外人打扰了。让我们来好好聊聊吧。”方询淡淡地笑著说道。
话音落下的瞬间,那紧缚著熊烬的金色丝线骤然朝內疯狂收缩、深陷皮肉!每根比髮丝还要纤细的丝线,在此刻都宛若最锋利的刀刃,切割著熊烬的身躯。
“呃——!!”
不啻於千刀万剐的凌迟酷刑之下,熊烬终於忍受不住,喉咙深处爆发出阵阵悽厉而沉闷的惨哼。
……
夜幕降临,月上中天。
刚刚结束了一场残忍且隱秘审讯的方询,换上了一袭便衣,心情愉悦地轻哼著不知名的小曲,悄然来到了自己安置宠妾玉娘的別院外。
他依照平日里约定好的暗號,极有节奏地叩响了门环。
叩叩、叩。
风吹树叶沙沙作响,院內却是一片死寂,许久无人应答。
方询眉头微皱:“此处別院的防护阵法,不比县衙的弱上多少,寻常贼人决计攻不破。难不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