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阿兰斯家,太阳已经偏西了。
古丽娜拉的妈妈正在冬窝子外面收干牛粪,这也是牧民的主要燃料之一。
干牛粪耐烧,而且烟小,很適合取暖做饭。
看见几人回来,她笑著迎上来接过韁绳。
“顺利吗?”
古丽娜拉跟她一起栓好马,给她说了刚才的事情。
她听后冲姜明阳说了几句哈萨克语,古丽娜拉翻译道:“我妈妈说,我们家下个月也要冬宰,请你们过来做客。”
冬宰是牧民冬天最重要的事之一。
每家每户会在下过第一场大雪后,挑一头最肥的羊或者马宰了,留著过冬,同时也会请朋友们来吃肉。
阿兰斯也郑重发出邀请:“到时候来,吃肉喝酒!”
姜明阳笑著点头:“好,我们一定来。”
几个人进了冬窝子,古丽娜拉的妈妈已经烧上了茶。
姜明阳喝了两碗,眼看天色不早,便提出告辞:“阿兰斯大叔,我们该回去了。
“
“好,路上慢慢的奥。”阿兰斯也没强留,来到外面给他牵毛驴,同时冲哈立德交代两句。
后者很快便拎来了昨天打的那捆狼皮,放在驴车上。
“这些你们带走,我们地窝子已经铺满了,不需要。”
这16张狼皮,最少能卖个100多块钱。
姜明阳也没再拒绝,回头带出去卖掉,帮他们换些有用的东西。
“好,再见!”
二人牵著驴车离开,古丽娜拉一直把他们送出干山沟,並且叮嘱他下个月初一定记得要来。
回去的途中一路无话,並非是张兵转性变安静了,而是这傢伙一直在逗著怀里的小狗崽。
这只天山獒比他家那只小土狗帅多了,张兵稀罕得不行。
“明阳,我用我家旺財跟你换这只狗行不?”
姜明阳回头瞥了他一眼,不屑道:“你家那只废物狗除了会干饭,还能干点啥,踹它一脚都不敢齜牙的。”
张兵訕訕地笑了笑,把小狗崽往怀里揣了揣:“那我家旺財吃得少你咋不说”
。
“它要是吃得多,你爹早给它宰来吃肉了。”
旺財是去年张兵从水库那边捡回来的,嘴皮子都快磨破了,才让张大勇同意留下。
这年头人都填不饱肚子,更別说还养只狗了,整个大队的狗加起来不超过一只手。
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,那小傢伙也很懂,每天就吃一顿,而且给啥它吃啥,一点不挑。
“等这只狗养大,回头带它跟咱们一起进山。”姜明阳说道。
这种好狗单纯让它看个家太浪费了。
张兵眼睛一亮,把小狗崽举起来看了看:“行!到时候让它帮咱撵马鹿!”
两人一路閒聊往回走。
经过乌伦古湖东头时,远处的芦苇盪里忽然传来一阵“唰唰”声。
两人猛的转头看去,只见十几只野鸭从芦苇丛里扑稜稜飞出来,嘎嘎叫著飞远了。
“野鸭!明阳,有野鸭!”张兵兴奋的喊道。
姜明阳也看见了,他停下驴车,望著野鸭刚才飞出来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