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夏看著时宝珍过激的反应,像是被踩中了痛处的猫一样,心中最后的一丝一缕也彻底落定。
原本只是试探的猜测,此时时宝珍的慌乱却证实了她的猜想。
时夏眉眼间噙著的笑意更深,语调轻缓,却听得时宝珍几近吐血,
“誒呀,这就急了?”
时夏微微抬眼,看向她身旁的阎厉,“你何必这么大反应?若是我男人被说不行,我半分火气都没有。”
她语气淡淡,却带著一股子让时宝珍心態更加爆炸的甜蜜与篤定,“因为我比谁都清楚,我男人很行。”
阎厉听到自家媳妇儿的话,耳朵不受控制地红了,他攥起拳头放在唇边,轻轻咳了两声。
虽然有点儿不好意思,但听著还是翘起了嘴角。
毕竟哪个男人能在自家媳妇儿夸自己厉害的时候能忍住不笑?
时夏將阎厉通红的耳朵和嘴角微微翘起的弧度尽收眼底,用手肘轻轻懟了下阎厉,让他別再笑了,不然他一笑,她也跟著想笑。
那样的话嘲讽起时宝珍来多没气势?
阎厉被媳妇儿一懟,也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,连忙收了笑容,摆出一副扑克脸。
但他的手却在时夏的腰上紧了紧,还挠了两下。
时夏嗔他一眼,他这才老实,站在时夏身边不再乱动。
时夏这才清了清嗓子,神情正色了些,目光直直地锁住神色慌乱的时宝珍,“可你偏偏急得跳脚,难不成,你手里真的是壮阳药?”
时夏的声音大,不少路过的行人都注意到了巷子里的动静。
这年头的人最爱扎堆凑热闹。
在听到“壮阳药”“不行”等字眼后,八卦的行人们纷纷驻足。
不过片刻,四周便围了密密麻麻一圈人,交头接耳的议论声嗡嗡地响起。
“誒呦,这女同志还年轻著嘞,男人就用上壮阳药了?”
“就是啊,独守空房的滋味儿可不好受,想和自家男人那个还得买壮阳药,我的天,太惨了。”
“誒?这女同志咋看著这么眼熟?我好像在哪儿见过?”
“我想起来了!这不是前面供销社的营业员嘛!我记得她姓时!”
“她是我爱人的同事,当时她结婚我还去喝过喜酒呢,没想到她男人竟然不行!”
“她男人长啥样?是干啥的?”
“长得挺俊的,好像是个老师,没想到居然有这种隱疾……”
一时间,周围看热闹的人都知道时宝珍的男人不行,需要壮阳药才能行男女之事了。
听著大伙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声,时宝珍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围著说閒话的可不止是路人,她甚至在其中看到了几个熟人。
她最看重体面,这一世费尽心思嫁进周家,就是想著以后能享受荣华富贵与高人一等的感觉。
可现在,时夏的话將所有的遮羞布撕了个粉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