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莫停下哭泣,不敢置信地问道:“你真的救我?”
“那艘船是排教的船,回永安的,快去吧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挖完坟就回神庙,老司那里我自有办法。”
阿莫一翻身爬起来,邦邦邦连磕三个头。
“小关爷,阿莫回家后给你立长生牌,下辈子做牛做马地报答你!”
说完,拔腿就朝沅陵码头的方向跑去。
望著他的背影,关佑苦笑著摇摇头,继续挖墓。
“说得我小关爷已经是个死人似的。”
吭哧,吭哧。
晦暗的月色下,一人高高挥舞锄头,渐渐挖出一个大坑。
他跳进了坑里。
此时如果有人路过,真以为他挖坑是为了埋掉自己。
……
神庙笼罩在浓重的黑暗中。
与白天相比,此刻的神庙如同蹲踞在山林中的怪物。
听到关佑的脚步声,门“咯吱”一声开了。
石保翁还坐在黑熊皮里,像是从来没有移动过,一盏马灯放在祭台上,映照著鸟儿的双眼。
关佑放好锄头,走到祭台前。
“保翁,你们供奉的是什么鸟?”
“朱雀,当年蚩皇战败,是朱雀神鸟一路护送九黎族人,最后来到南疆定居。”
难怪苗人土人都有鸟崇拜的习俗。
令关佑意外的是,石保翁並没有问阿莫怎么没回来,好像他早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。
“小关爷,老司想借你的天眼,为我找一个人。”
“找什么人?”
关佑有些意外,他当然开不了天眼,不过还是好奇老巫师想找谁。
“流著蚩皇血脉的人,找到她,就可以通过血脉共鸣,再找到蚩皇的转生者。”
听到蚩尤血脉,关佑心头重重一跳,难道老巫师发现了自己的血有问题?
好在石保翁又说道:“按我的推算,她是一个女娃子,今年十八岁,请你帮我找出来。”
“不瞒老司,前些天因为阿依开过一次天眼,伤了元气,再开需要三个月时间。”
“我有恢復你元气的宝贝。”
石保翁把关佑的话堵了回去,颤颤巍巍地站起身,从祭台下摸出一个木匣子。
他打开木匣子,一块半透明的薄片静静躺在里面。
骨玉!
与旱魃墓中的一模一样!
“这是蚩皇胸口的骨头,真正的天神之骨,你用了,可得大造化。”
“这么好的东西,保翁自己为何不用?”
“我试过,用不了。”
关佑平静道:“晚辈並非九黎族后裔,更加用不了。”
“呵呵呵!呵呵呵!”
石保翁突然大笑起来:“小关爷,自打你踏进神庙开始,你手心的朱雀印就亮了,不是吗?”
说完,他伸手掐灭了马灯。
神庙中顿时光芒大放,一道来自祭台上的朱雀雕像,一道来自关佑的左手。
两道金色光芒融会在一起,又落在那片骨玉上。
骨玉亮了起来。
关佑眼前一闪,所有的景色都变了,他竟然回到了永安府。
贺文凤那臭小子就杵在关佑的鼻子尖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