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峰看著担架都组装好的749成员,焦急问道:
“怎么不把人抬出去,这里环境太差了,病人很有可能隨时死亡。”
龙峰盯著那群围著李夜白打转的白大褂,雨水顺著他战术头盔边缘往下淌,混著脸上的血污,在下巴尖匯成暗红色的线。
“还愣著干什么?!“他吼了一嗓子,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洞里撞出回音:”担架!把人固定好!抬上去!“
两个穿著防护服、戴著防毒面具的749医疗兵应声上前,一人抬肩,一人抬腿,腰杆一挺——
没抬起来。
两人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脖颈上青筋暴起,牙关咬得咯咯作响,可李夜白的身体纹丝不动,像是焊死在了那堆神胎枯萎的血肉上。
“怎么回事?“龙峰瞳孔一缩。
“龙...龙队...“其中一个医疗兵喘得像拉风箱,面具里的声音带著哭腔,”抬不动...他...他太重了...“
“扯淡!“龙峰一把推开那名医疗兵,自己蹲下去,双手抓住担架边缘,腰腹猛地发力——
“起!“
他脸色瞬间变了。
不是重。是沉,沉的邪门。
李夜白的身体仿佛不是血肉之躯,而是一块被磁力死死吸在地面上的陨铁。
龙峰宗师级的臂力,足以单手掀翻一辆轿车,可此刻他感觉自己的双手像是陷入了一团粘稠的沥青,不仅抬不起来,反而有一股蛮横的吸力,顺著他的手臂往李夜白身体里钻,要把他也拖进那堆枯萎的神胎残骸里!
“操...“
龙峰闷哼一声,猛地鬆开手,踉蹌著后退两步,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,那里已经布满了细密的、青黑色的纹路,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一样,火辣辣地疼。
“不是重量...“
小野西莉亚站在一旁,脸色惨白如纸,她作为阴阳师,一眼就看穿了端倪,“是八咫镜的本源核...它把李夜白当成了新的『镜座...那些枯萎的神胎组织是它的』底座...它在拉扯他...不让他离开...“
“什么意思?“龙峰瞪著她。
“意思是...“小野西莉亚咬了咬嘴唇,声音发颤,“如果我们强行把他抬走,那股吸力会把他的魂魄...连同那枚核一起...撕成碎片...“
空气凝固了一瞬。
玉藻前跪在李夜白身旁,两条残存的狐尾死死缠著他的腰,试图以自己的神职之力对抗那股吸力。
可她的狐尾刚一发力,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,尾尖的金光瞬间黯淡,像是被抽乾了力气。
“那怎么办?!“玉藻前的眼泪往下淌,“难道...难道就让他死在这里?!“
龙峰没说话。
他低头看著李夜白,这个男人半张脸已经爬满了黑色的血管,口鼻里溢出的血不再是红色,是浓稠如墨汁的黑。
胸腔上那道用鲜血描画的封印阵法,光芒越来越弱,仿佛隨时会熄灭。
可即便如此,李夜白的眉头还是拧著的,牙关紧咬,像是在梦里还在跟什么东西较劲。
“不行,这么下去,李夜白一定会死在这里。“
“这个神胎组织会不间断地拉扯著他的身体,直到把他吸乾。”龙峰忽然开口,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。
“那怎么办?”
“带走他他不一定会死,但是不带走他,他一定会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