朔风镇大帐內,气氛十分凝重。
魏山虎沉声道:“根据探马回报,目前除了咱们朔风镇和南边的吴山镇,其他没有被蛮子攻占的军镇,已经全部落入了叛军手中。”
“谢文远收编了那些军镇的边军,加上谢家的私军,叛军人数不下万余眾。”
叶雄一巴掌拍在桌上,怒声道:“狗日的谢文远!”
“本来形势一片大好,蛮子刚被打残,正是收復失地的时候,这狗贼竟然反了!”
帐中其他人也是面露愤慨之色。
徐啸一脸凝重地说道:“现在这个情况,咱们是腹背受敌啊。”
“万一叛军跟蛮子来一出南北夹击,咱们就被人包了饺子。”
大牛冷哼一声,把宣花斧往地上一顿,斧柄砸在地上,闷响一声。
“怕什么?他们要是敢来,俺老牛的斧头在这儿等著!”
“来一个砍一个,来两个砍一双!”
叶三娘和瘦猴都没说话,只是看向正在默默看舆图的许山。
帐里安静了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许山身上。
许山站在那里,背对著眾人,盯著舆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標记,一动不动。
过了几息,他转过身来,扫视了一圈眾人,笑著问了一句:
“怕了?”
眾人低下头,没人说话。
许山收了笑,沉声道:“咱们现在的处境確实危险,但並非没有生路。”
“前几日,八千蛮子精锐来攻,还不是照样被咱们打退了?”
“蛮子损失殆尽,至少要再缓几天才能恢復元气。”
“叛军那边刚占了那么多军镇,收拾局面、收编降卒,也需要时间。”
“所以,咱们还有时间准备。”
他伸出手指在舆图上点了几个位置,对叶三娘说道:“三娘,你带朔风骑散出去,侦察蛮子和叛军的动向,一有消息立刻回报。”
叶三娘点了点头
“老魏,你负责起草討贼檄文,以我总领兵马使的名义號召庆州忠义之士前来投军。”
许山看向魏山虎。“檄文写好了,派人送到各个还没被叛军完全控制的县城和村镇去。”
魏山虎应了下来。
许山看著帐中的每一个人,声音拔高了几分:“其他人,各司其职,积极备战。”
“粮草、兵器、城防,一样都不能落下。”
“到咱们力挽狂澜的时候了。”
眾人齐刷刷站起来,抱拳道:
“是!”
声音响亮,在大帐里迴荡。
这时,帐帘被人从外面掀开,林婉儿走了进来,看向许山说道:“燕都將醒了。”
许山点点头,转身就要往外走。
叶雄见状,跟在他身后。
许山回头看了他一眼,“你不怕他认出你?”
叶雄摇了摇头,“现在这个情况,已经不重要了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大帐,穿过校场,来到安置燕破岳的房间。
房间里瀰漫著草药的味道。
燕破岳躺在床上,脸色苍白,嘴唇乾裂,左臂缠著厚厚的绷带。
他的眼睛睁著,盯著天花板,目光失神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刘仁贵正坐在床边把脉,看见许山进来,站起来拱了拱手。
许山问:“刘大夫,他的伤势怎么样?”
刘仁贵捋了捋鬍子,“伤不算太重,刀伤没有伤到骨头,就是失血过多,身子虚。”
“好好养著,五六天就能下地了。”
许山点了点头,让林婉儿送刘仁贵出去。
房间里只剩下许山和燕破岳两人
许山走过去,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,看到燕破岳盯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,隨口问道:
“想什么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