软软甜甜,仿佛所有烦心的事都在这一刻被驱散了!
心里,眼里,只有她……
*
承乾宫主殿。
庄婼仪得知紫薇花露的差使被萧炆翊推掉后,难得地发了脾气。
抄写经书的笔,狠狠摔在纸上,漆黑的墨色將她娟秀的字体染得一片乌黑。
“他多管什么閒事!!”
锁珠在旁边伺候,听见这话,赶紧上前劝她:“娘娘,小声点,皇上就在旁边呢!”
旁边的偏殿。
庄婼仪面若冰霜,眼底冷漠一片。
“在又如何?主殿和偏殿隔得那么远,他听得见吗?!”
就算听见了又能怎么样?他对庄家做出那种事,有什么资格来对她指摘责难?!
锁珠轻嘆一声,“娘娘,您的脾气就不能软一点吗?”
“若是您能像寧嬪娘娘那样,对皇上態度软和点,咱们行事又何至於如此艰难?”
她家娘娘要真能放下身段,只怕也不会有寧嬪什么机会了。
庄婼仪不屑:“他害得我庄家家破人亡,害得我祖母和母亲身首异处,害得我庄家妇孺遭人凌辱……你现在还让我去向他低头,对他諂媚献身?!”
“你觉得可能吗?!”
锁珠语噎,真不知该如何解开她这个心结。
“娘娘,老夫人和夫人是被姜和辉害死的,皇上不是处置姜和辉全族了吗?”
“况且这件事乃是太后授意,皇上他,他可能根本不知道……”
“他不知道?”庄婼仪冷冷地打断锁珠的话,“他不知道就能抹去我娘和祖母因他而死的事实吗?!”
“要不是他弄出什么三年之约,我庄家妇孺怎会遭受如此磨难?”
“我没有迁怒他,想杀他,就已经是看在沅儿的份上了!”
在得知母亲和祖母的死讯时,她真想过要杀了萧炆翊,为母亲和祖母报仇的!
可她也很清楚,萧炆翊不能死,更不能是被她所杀。
庄家还有人在,沅儿也还在,她总要为他们著想的。
锁珠知道,这件事娘娘是不可能释怀了,所以她只能转移话题,避免她越想越气不过,连皇上都要杀了!
“其实,奴婢觉得在紫薇花露中下毒,本就不是上上策。”
“先不说太后娘娘会不会真使用这紫薇花露,单就说这紫薇花露是您和寧嬪娘娘亲手所制,真要出了事,只怕会引火烧身!”
庄婼仪毫不在意:“我敢做,就没想著能活著!”
锁珠心惊,猜出她这是要以命相搏!
“可娘娘,您不想活,那三公主呢?寧嬪娘娘呢?难道您连她们的性命也不顾了吗?”
庄婼仪怔了一下,而后才道:“沅儿是公主,即便我犯下滔天大罪,皇上也不会迁怒於她的。”
“至於寧嬪……”
“我一人做事一人当,临死前,我也会將她撇出去的!”
锁珠不以为然,“娘娘,您太天真了!”
“太后娘娘对寧嬪向来不喜,即便此事与她无关,太后一党的人,也绝不会放过她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