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源站在一旁,始终沉默不语,目光扫过殿內的陈设,最终落在南簪腰间的一枚玉佩上。
那玉佩是大驪王室的信物,刻著繁复的云纹,玉佩边缘却有一道细微的裂痕,显然是歷经岁月磕碰所致。
他指尖轻捻,本源之力悄然流转,隱约察觉到殿內藏著几缕微弱的灵气波动,却並非恶意,更像是一种暗中的守护。
南簪似乎察觉到秦源的目光,抬眼看向他,凤眸微挑,语气带著几分挑衅:“秦源弟弟,没想到数日不见,还是这般帅气逼人呢。”
“皇后娘娘谬讚。”
秦源微微頷首。
“此番陪杨花前来,一是了她归乡之心,二是想问问娘娘,为何突然要召她回来。先前约定的互不干扰,难道不算数了?”
南簪放下玉杯,指尖在案几上轻轻敲击,发出清脆的声响,在寂静的紫宸殿內格外突兀。
她沉默片刻,才缓缓开口。
“互不干扰?这天下,本就没有绝对的互不干扰。”
“大驪是本宫的天下,她是本宫的侍女,从出生那刻起,她的命便与大驪绑定。如今大驪边境不稳,妖族蠢蠢欲动,本宫需要她回来。”
“边境不稳?”秦源挑眉,语气漠然的说道:“大驪有镇国大將军,有百万雄师,何须一个侍女出手?”
“镇国大將军老了,百万雄师也难挡妖族的秘术。”
南簪的语气沉了几分,眼底闪过一丝忧色,道:“杨花作为下一任的水神,虽未完全觉醒神力,却能引动江河湖海之力,这是大驪目前最需要的力量。”
杨花闻言,猛地抬头看向南簪,眼中满是震惊:“娘娘,我……我只是个普通的修行者,根本不是什么水神。”
“你做得到。”南簪的语气陡然变得严厉,目光紧紧锁住杨花。
“当年你来到大驪王朝时,本宫亲眼所见。如今你修行至这般境界,本源之力早已稳固,只是不愿承认罢了。”
“大驪危在旦夕,本宫不能眼睁睁看著王朝覆灭,更不能让万千百姓沦为妖族口中食。”
殿內陷入沉默,唯有香炉的青烟缓缓升腾。
杨花的脸色苍白,嘴唇哆嗦著,显然被南簪的话震撼到了。
她一直以为自己只是普通的修行者,从未想过自己与水神有任何关联。
秦源见状,缓步上前,挡在杨花身前,看向南簪,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:
“娘娘,杨花的意愿,才是最重要的。她不愿做水神,不愿被大驪束缚,你强留,只会让她心生怨懟,於大驪无益。”
“本宫的事,轮不到你一个外人置喙。”
南簪猛地一拍案几,案上的玉杯震得哐当作响,茶水溅出几滴,落在紫檀木案几上,迅速被吸乾。
“她是大驪的人,生是大驪的人,死是大驪的鬼!今日,她必须留下!”
看著眼前的南簪娘娘,秦源很是自然的坐在椅子上,平静的说道:“莫非南簪姐姐,想要步入后尘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