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是这位小同志画的?”
温阮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,笔力却非常沉稳,少说也得七八年才能练出来,完全看不出来这个年纪有这么好的技术。
“真的,我的话您还不信。”
这倒是,文嫻不是个会说谎的人,两人也共事过一段时间,她的人品孙厂长自然信得过。
“温同志,你的画真不错,要是方便的话,能不能帮我们厂子再画一幅,稿费好商量。”
这批印刷的產品在三天后必须得见报,这是他们当时答应人家厂子的。
如果到时候报纸上没有东西,他们印刷厂赔钱事小,名声受损事大。
这年头做生意讲究的是个信用,他们这样言而无信,以后哪还有生意找上门来。
这也是孙厂长急於找人前来补救的原因,但凡耽误一点时间,情况就危险一分。
“真的假的?厂长您別被面前的假象迷惑,这小同志看起来这么年轻,不像个会画画的样子,要不还是让小焦来试一试,他好歹是专业人员,水平有保障。”车间主任罗长丰竭力推荐身旁的年轻人。
而他口中的小焦朝温阮看了一眼。
这女同志刚才一进门,他就注意到了,实在是那张容顏漂亮的不像话。
他们学校虽然也有很多漂亮的女同志,但是在这位面前好像失了顏色。
想到这,他的眸子不由得变得幽深。
要是这女同志是自己的对象就好了,他不由得想入非非。
聂成安察觉到他的眼神,心中一阵怒气涌出。
这狗东西往哪看呢?
敢盯著他媳妇,找死。
他不动声色地往前跨了一步,挡在温阮面前,恰好隔绝他的视线。
焦亮还没看够,就被一堵墙挡住,对上了男人黝黑的眸子,他心中一颤,下意识躲避视线
实在是这男人的眸子太冷,像是把人冻住。
罗主任继续道:“温同志,恕我冒昧一问,你这画的作品之前是提供给哪家厂子的?”
温阮不知道他这是做什么,便说出了纺织厂的名字
罗主任轻嗤一声,嘴角带著几分嘲讽,“那种小地方的厂子怎么能跟我们京市的大厂子比?我们这是国营大厂,什么都是要最好的,你的技术在那能看得上,在这可不一定好使。”
说著,他又看向孙厂长,说:“厂长,焦亮拿过他们班的第一名,曾经被老师选出作品,参加过比赛,还拿过奖,技术过关,选他准没错。”
温阮听著他一个劲地贬低自己,推崇那个焦亮,心里总觉得他俩要么关係不一般,要么有利益纠纷。
事实確实如她猜想的那样,焦亮是罗主任的外甥,也確实是美院的学生。
只不过他在学校插科打諢,就连考试也是作弊得来的。
至於那什么比赛,顶多是个优秀奖,根本没有任何技术水平。
不过这不要紧,只要他们能把这个活揽过来,到时候再找人当枪手。
大不了给那人点钱,把消息封锁死,完全不担心露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