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单收拾了一下,温和寧带著秋月去找梁老爷匯合。
正准备去工坊的时候,一个小廝急急跑来,衝到梁老爷身边低声说了几句。
秋月耳力好,听得真切,侧身说给温和寧听。
“梁老爷掌管的一个商户被驛官堵在了家里,说是他偷窃了商路运送文牒。”
温和寧想起昨夜为演得像一些而隨手揣进兜里的那几份文牒,眼神闪了闪。
这类文牒,府中都有对应的底单,並不会被她连累,如此著急,怕是真的有些问题不敢被核查。
梁老爷的脸色有些沉。
“沈姑娘,老夫有事不能相陪,我让人带你过去,只要你做得出,我应允之事绝不会改变。”
温和寧识趣的福了福身,目送她离开后才上了小廝牵著的马车。
鹿城信佛之人很多,制香工坊也极为普遍,梁老爷的工坊,生意却並不多。
温和寧到的时候,工人们正慢悠悠的忙碌著,院子里也没有晒多少香。
几个擼著袖子的汉子看到两个娇滴滴的美娇娘进来,全都瞪圆了眼睛。
角落里一个吸著玉菸斗的男人从藤椅上站起来,眯著眼上下打量著,“你们谁是沈姑娘?”
温和寧上前见礼。
这人名叫曹老三,是工坊的制香师傅,也算是半个掌柜
他轻嘖一声,“就你?你会制香?手无二两力,怕是连香都搓不动。別以为在点香会上用了点手段糊弄了梁老爷,就能来工坊当师傅,指使我们。”
温和寧没有多解释,转头看向周围制香的工具,还有刚刚几个工人正准备要搓香杆的材料,径直走了过去。
见她要动手,几个工人有些急。
“你干什么?这一批香是梁老爷祭祖用的,你別弄坏了。”
曹老三却磕了磕玉菸斗里的菸灰,“让她弄,我倒要看看,她能有什么本事。”
工人让开,温和寧过了一遍材料,抬眸看向曹老三,“师傅,我们比一支如何?”
周围一边耻笑声。
“她要跟曹师傅比香?胆子也太大了吧?”
“你看她那细皮嫩肉的手,搓香都搓不出来吧。”
曹老三將玉菸斗往腰间一塞。
“行,我跟你比。”
他熟练的走上前,捞了一把混合好的材料就准备搓香。
温和寧也弯起了袖子,却来到了混合前的材料前。
有人惊愕出声,“她竟然要自己调比例?”
工人的目光齐刷刷全看了过去,原以为会看到什么新奇的配方,却发现,温和寧的配比很是粗糙。
几人看著频频摇头。
曹老三也很是失望,他打眼一看就知道,温和寧做过香,却根本不是什么厉害的大师傅。
温和寧对眾人的目光视若无睹,调配和基础比例后,在往里面加榆皮粉的时候,她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,里面是之前在香门补香时没有用完的材料,倒了一些进去。
她的手还没收回,一声急喝响起,“你往里面倒得什么?”
开口询问的却並不是比香的曹老三,而是一个蹲在角落里翻晒材料的老汉。
他一双浑浊的眼睛,此刻正死死盯著温和寧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