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禾眉稍稍偏过头去不看他,心中忍不住顺着深想下去。
若是前者无可厚非,即便是他能猜到以庶冒嫡,也寻不出证据来。
但,若是后者呢?
她心绪似这个猜测波动,进而生出了些别的主意。
她清咳了两声,回转过头时,面上神色如常,故意道:“这与你应当没什么关系罢?没听说巡察的活计,要巡察到官员的内宅事上去。”
喻晔清眸光更为幽深:“你尚算不得他内宅人。”
“行了行了,借住,借住总成了罢?”
宋禾眉仰起头看他,故意透出些无辜的双眸望着他,眨了眨眼:“这又有什么干系,左右孩子都有了,何必在乎夫妻名分,过日子嘛,不就那么回事?”
言罢,她细细盯着面前人的反应,不放过一丝一毫。
他似是对她这话感到意外,可却又像隐忍着什么,面色沉肃,颔首敛眸紧盯着她。
宋禾眉觉得,她心中的那个猜测多少被证实了些。
他应当是对她有意的。
可这份意思,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,又占了多少分量呢?
他展露出来的还是太少,留下那么点微乎其微的蛛丝马迹有什么用,她又不是衙门里面办差的捕快,没听说男女之间的情意要靠猜的。
但她知晓,真有意是藏不住的,要是真能藏住,那便也说明这份情意不深,更没了什么深究的必要。
宋禾眉不打算继续同他说话,眼见着前面马车的东西要装的差不离,她故意忽视他,抬步要向前走去。
可喻晔清却是在此刻突然开了口:“宋二姑娘,你究竟是什么意思。”
宋禾眉脚步顿住,装似没听懂般回道:“怎么了这是,我有哪句话没说明白?”
喻晔清眸色幽深,似是对她的反应既不满又不解。
“昨夜的事,你什么意思?”
耍弄他?还是利用他?为何有了昨夜的事,还会似什么都没发生一般。
宋禾眉偏头瞧他:“昨夜是你先要单独同我说话的,我能有什么意思。”
“可你没躲。”
喻晔清上前一步,颀长的身子立在她面前,自生的迫压似能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,逃脱不得回避不开。
宋禾眉被他灼灼的眸光看的有些心虚,弄得倒像是她背弃了什么东西一般。
她定了定心神:“我躲了,只是没躲开,你自己多大力气你不知道吗?”
她抬起头,面不红气不喘:“我是弱女子,你还指望我有什么力拔山兮之势?”
可喻晔清的眸光仍旧紧紧锁在她身上,没被她的话影响半分,甚至语气笃定道:“不,你根本没用力。”
宋禾眉顿觉有团火,又有从脖颈往上烧之势。
这人要非要把话说的这般直白吗,她就不要脸面吗?
他还真不像是要与她随意勾缠取乐,亦或者把她当做不要白不要的艳遇,反倒似故意要拆台挑衅她一般。
也不知是心思被戳破而生了羞恼,还是气他不解风情又沉默寡言,宋禾眉咬了咬牙,语气格外坚定:“我说推不开就是推不开,那我用没用力你上哪能知道去。”
她转身便朝着马车方向走,可喻晔清却紧跟上来,在她身后不远不近的距离,压低声音道:“我知道。”
他声音顿了一瞬:“你从前用力推我时,力气并不小。”
这话入了耳,叫宋禾眉心头都跟着一颤。
从前推他,还能是什么时候能有机会推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