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云瑚神思不属地离开王府。
回到许家, 正好遇到下值回来的丈夫——许家大郎许尚。
“瑚娘,你回来啦。”许尚朝妻子道,看了看她凝重的神色, 疑惑地问,“你这是怎么了?”妻子今儿不是回娘家吗?难道南阳王府出什么事?
赵云瑚神色复杂地看他,嘴巴动了动, 最后道:“没什么。”
见她不想说, 许尚也不好再问。
夫妻俩先回房洗漱更衣,然后去看女儿,接着一起去给许大夫人请安。
他们来到许大夫人这儿时,发现里头的人不少。
除了许大夫人外, 还有许二夫人、许三夫人, 以及许家的几个未出阁的姑娘, 和三房的妯娌。
许家共有四房人,赵云瑚嫁的是许家大房的长子许尚,亦是许家的嫡长孙。
自从几年前, 许阁老的夫人去世后, 许家便由许大夫人当家, 许家的女眷有什么事,都会来找许大夫人。
今儿看到这么多人在许大夫人这里, 倒是让夫妻俩有些纳闷, 不知家里出什么事。
夫妻俩先给长辈们行礼, 然后坐下来, 听了会儿,总算明白大伙儿为何都在许大夫人这里。
她们正在说秦承镜兄妹的事。
“……秦将军的妹妹今年十七岁, 模样生得极好, 仪态端庄, 不像是南地那边来的,倒像是京城里的贵女,让人挑不出毛病。”
“真的?听说南地那边的风俗和京城不同,那里的姑娘都是比较活泼。”
活泼是个委婉的说词,说得直白点,就是教养可能不太好,至少和京城的那些贵女是没法比。
秦将军的妹妹是在南地长大的,想必也会染上南地人的一些习俗。
世人对南地的印象,更多的是野蛮落后。
听说南地多山民,很多山民还未经过教化,他们大多生活在山里,像野人似的。就算有些山民经过教化,搬离了山林,也不过短短几十年,据说还保留着很多奇奇怪怪的风俗,很是不一般。
“见过她的人是这么说的。”
“还有人见过秦将军的妹妹?她不是一直在府里,没出来见过人吗?”
“有人见过,松太医每天都去将军府给秦将军施针治病,招待他的便是秦将军的妹妹。”
“难道这话是松太医说的?”
“松太医倒没说什么,是将军府负责采买的下人说的,好像是哪家的下人去采买时,正好遇到将军府的下人,就问了几句。”
“若是这样的话,那也不太可信……”
…………
赵云瑚听着这些人的讨论,嘴角微微一抽。
若不是今日回王府一趟,只怕此时她也像这些人一样,对秦将军的妹妹充满好奇和各种揣测。
她回想了下,发现楚玉貌的模样无可挑剔,这京城里比她漂亮的姑娘还真没几个;至于人品性情,亦是上佳;王府给姑娘们请教养嬷嬷时,也是给她请了的,她的仪态方面同样挑不出毛病。
抛开家世不谈,楚玉貌本身就是一个极为优秀的姑娘。
以前还让人惋惜只是一个孤女,现在连家世这点也被补齐了,也不怪京中那么多人都盯着她。
正想着,突然听到许二夫人说:“我家三郎还未定亲,以前一直愁着要给他找个什么样的媳妇,怕和他过不去。现在好啦,就该给他娶个活泼些的,如此也能制得住他,大嫂、三弟妹,你们觉得如何?”
赵云瑚顿时一惊,一颗心都提了起来。
这可不行,楚玉貌是她兄弟的未婚妻,哪能再许与他人?虽然同是三郎,但许家的三郎只是二房的嫡子,哪里比得上王府的三郎,那可是王府的世子。
“若是三郎喜欢,倒也使得。”许大夫人笑道,对此乐见其成。
虽然许家有许阁老在,家族看着极为兴旺,然而许阁老年岁大了,许家的下一代都是平庸之辈,就算孙辈的许尚资质不错,但他太年轻,许阁老无法等到他成长起来。
许家要继续兴盛,靠的还得是年轻一辈。
自古以来,姻亲也是一门助力,不仅是高门嫁女,也有高门娶媳,为下一代谋划。
赵云瑚绞着手中的帕子。
她没想到连婆母都极为赞成,看来盯上秦将军妹妹的人不少。
偏偏她今儿还从母亲那里听说,楚玉貌对三郎似乎无甚感情,元宵那天她离开京城时,去找太妃要解除婚约……
这可怎么办才好?
赵云瑚心里也明白,楚玉貌这个将军之妹有多抢手,若不然她也不会急匆匆地回王府,和母亲商量这事。
三郎可要争气些,别真的将这么好的未婚妻拱手让人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