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荣熙郡主风风火火地走出荣熙院,一边让人备马。
刚走到大门那边,便遇到一袭华服、明显刚从宫里回来的母亲,她的脚步一顿,用袖子掩着脸,飞快地往旁蹿去,希望母亲当作没看到她。
不过可惜,她的期盼要落空了。
“站住!”康定长公主喝了一声,“你又要去哪?”
荣熙郡主慢吞吞地放下掩脸的袖子,不情不愿地蹭过来,说道:“娘,我在家憋了好些天,想出去跑马。”
康定长公主道:“要跑马可以在家里跑,家里又不是没有马场给你跑马。”
“可是我想去明月湖那边跑马,那边的风景好。”
“你这是嫌家里不好了?”
“没有,没有,我哪敢嫌!”
康定长公主看她不情不愿的样子,不禁叹了声,说道:“都是大姑娘了,还成天往外跑?成何体统!”
荣熙郡主不吭声,知道她娘又要老生常谈。
果然,她娘继续说:“你也老大不小了,多少姑娘在你这样的年纪,早就已经说亲,准备出阁。”
康定长公主逮住女儿,不许她往外跑,将她叫到屋子里,等下人上茶后,挥退周围伺候的人。
屋里只剩下母女俩。
康定长公主说道:“今儿我进宫见了皇兄和太后娘娘,从他们那里得知一些关于秦承镜的事,觉得这人很不错,虽然今年已经二十有五,年岁是大了些,不过因为他先前一直待在南地,又没有长辈操持,才会耽搁了。”
荣熙郡主一听,就知道她娘打什么主意。
她震惊地说:“娘,你想让秦将军给你当女婿?”
“是的。”康定长公主非常坦然,“娘觉得他真的很不错,听说他身边没有通房侍妾,也没有乱七八糟的女人,你若嫁过去,就是将军夫人。”
荣熙郡主断然拒绝,“娘啊,我和秦将军的年纪是不是相差大了点?他比我大九岁呢。”
康定长公主道:“无妨,只是大九岁罢了。”她语重心长地说,“男人年纪大点,才会懂得疼惜妻子!你也别怪娘逼你,以你这性子,京城里敢娶你的男人没几个,我也找不到愿意娶你的人家,倒是秦将军镇守南地,并不清楚你的性情,想必会愿意娶你的。”
荣熙郡主瞪圆眼睛,“娘,难道你想骗婚?先骗秦将军娶了我,等他发现我是个混账东西,他想退婚也没办法了,是吗?”
谁敢将当朝长公主的女儿退回去?到时候还不得认命?
就算秦将军地位不低,想必也不好退了皇室郡主的婚吧?
“胡说!”康定长公主不悦道,“这怎么能叫骗婚?等我进宫去请皇兄给你们赐婚……”
“你居然还打着这主意?”荣熙郡主忙摇头,“不行不行,你不能进宫找皇舅舅赐婚,我不要!我不能骗婚!”
康定长公主皱着眉看她,生气道:“你不要什么?这么好的亲事,你不要,有的是人要,你难道不知道,这京城里盯着秦将军的人有多少?”
那可是秦焕月的养子!
只要有心之人,都能知道皇帝对秦焕月心怀愧疚,对秦焕月留下的一双儿女亦十分宽厚,听说秦承镜兄妹俩进京的这几日,宫里就有不少赏赐送往将军府。
荣熙郡主扁嘴:“娘,可是我听说等秦将军养好伤后,他是要回南地的,他是镇守南地的将军,只怕这辈子都要在南地那边待着。如果我嫁给他,那我岂不是要跟着去南地,要离开京城,离开你们?我舍不得你,舍不得大姐姐、二姐姐。”
闻言,康定长公主愣了下。
看到她娘的反应,荣熙郡主便知道她娘动摇了,继续鼓起劲说服她娘,千万别将她嫁出去。
她现在不想嫁人,就算秦将军再好,她还是不想嫁,想在家里当老郡主,自由又快活。
当然,要是能去找阿貌就好了,哪天她要去谭州找阿貌。
康定长公主心里有些动摇,先前只顾着高兴,差点忘记秦承镜是驻守南地的将领,而且他年纪轻轻,又是难得的将才,据闻还将南地治理得极好,缓解山民与山下百姓之间的矛盾。
这样的人才,元昭帝肯定不会轻易召他进京。
康定长公主道:“秦承镜可是秦焕月的养子,秦焕月养出来的孩子,定是极为优秀的,若是你能嫁他……”
做母亲的,自然希望女儿能嫁个好夫婿。
“就算他再优秀,我也舍不得离开娘你们啊!”荣熙郡主忙不迭地说。
康定长公主看她一眼,哪里看不出她打什么主意。
“算了。”她摇了摇头,“说这个尚早,秦承镜在府里养伤,什么人都不见,各府递过去的帖子都推了,见不到人也没辙。”
就算各家想给秦承镜兄妹说媒,也得将军府愿意见客才行。
荣熙郡主好奇地问:“娘,将军府现在还没接帖子啊?咱们家的拜帖,将军府也拒了吗?”
“这倒没有。”康定长公主道,“昨儿我刚让人递拜帖过去,那边还没消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