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他爽快地认错,楚玉貌又有些不得劲,感觉他认错得太快。
让她不自在的是,她被他抱着,他的双手轻松地将她整个人拢到怀里,然后取来一个天青色小瓷罐,将之打开,从里头挖了一些散发着草木香的乳白色膏药,轻轻地抹在唇瓣的伤口。
这伤磕得有些重,他看着也心疼,叮嘱道:“今晚注意些,不要咬。”
楚玉貌忐忑地问:“明日应该看不出来了吧?”
她也怕嘴唇上的伤被人瞧见,到时候还不知道大伙儿会怎么看她。
赵儴:“应该。”
“应该?”她的声音发颤,“难道这药不能让它一夜就好吗?”
赵儴:“……再好的药,也不可能让伤口一宿就能好。”
而且现在已经过了大半宿,剩下的时间不足以让伤口在天亮后就能好到看不出来。
楚玉貌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,默默地从他怀里爬出来,然后钻进被窝里,背对着他。
这是和他置气了。
赵儴只能无奈地叹气。
听到他的叹气声,楚玉貌虽然觉得挺难得的,她居然也能让赵儴无奈叹气,但她心里也很不服气,觉得现在想叹气的是自己才对。
又不是他伤着,明儿没脸见人的也不是他。
嘴唇的伤有些刺刺麻麻的疼,身体某个地方也不舒服,浑身疲惫得厉害,这样情况下,让她的精神着实不太好。
偏偏这时候,某个人还没眼色地来打扰她。
赵儴问:“表妹,那里……要不要也上药?”
楚玉貌下意识地问:“哪里?”等她反应过来,脸瞬间爆红,恨不得将被子压在脑袋上,有时候人反应太快也不好,她都不想让自己这么聪明伶俐。
赵儴犹豫地说:“你那里好像流血了,也上点药吧。”
楚玉貌终于受不了,翻身坐起,满脸通红地怒瞪着他:“洞房花烛夜,流血不是正常的吗?”
“真的?”赵儴微微蹙眉,“是正常的?”
楚玉貌和他惊讶的目光对上,暗忖果然是深闺大少爷,连这种事都不懂,林嬷嬷给她的画册上可是有说明的,女子初夜流血是正常的。
最后楚玉貌拒绝他帮忙,自己给自己上了药。
重新躺在床上,她默默地往床里头缩了缩,想和他拉开些距离。
床帐放下后,世界重新变得昏暗。
很快赵儴也上了床,躺在她身边,两人同盖一条被子,离得很近。
“表妹。”赵儴的声音响起,沙哑而柔和,“你还有哪里不舒服?”
许是床帐内光线昏暗,不用担心被他看到自己的模样,楚玉貌也放松许多,她像是抱怨地说:“哪里都不舒服。”
“那……我下次轻一点。”赵儴有些赧然,黑暗中,满脸通红。
楚玉貌沉默了下,说道:“不怪你,是我的错。”
深闺大少爷什么都不懂,是她太心急了,以为自己可以……结果,不仅磕到嘴唇,还弄得那么难受。
赵儴心头一软,侧过身去,探臂将她揽到怀里。
“你做什么?”楚玉貌又惊了下,伸手推他,“你放开。”
赵儴没有放开她,反而用了巧劲,让她整个人都揽在怀里,手臂环住她的腰肢,将人密密实实地嵌入怀中。
他低头,唇轻轻地吻了吻她的脸,说道:“……我很高兴,以为你不愿意。”
发现她在装睡时,他以为她不愿意和自己洞房,所以他没有勉强,想着今晚便这么过去。
然而,她主动凑过来,给了他机会,直到现在,他都有些不敢置信。
许是不堪的事都做过了,如今被他这么搂着,楚玉貌也不觉得有什么,既然他们已经拜堂成亲,成为夫妻,这些事是正常的。
她记得小时候半夜醒来找爹娘时,也曾见过阿爹搂着阿娘睡觉。
夫妻就应该是这样,她也没想过婚后和他生分。
楚玉貌渐渐地放松身体,故作平静地说:“既然都成亲了,哪有什么愿不愿意的?夫妻之间,不应该是这样吗?”
她的骨子里还是在南地长大的姑娘,某些时候十分坦率。
赵儴勾起唇角,“嗯,你说得对。”
他不知道夫妻之间是怎么样的,也没见过那些夫妻私下怎么相处,但他想要碰触她,想要搂她入怀,想要和她做更亲密的事。
既然她默许了,那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。
楚玉貌困倦得厉害,嘴里喃喃地说了什么,眼皮越来越重,靠在他怀里,就这么睡过去。
“表妹?”
发现她睡去后,他不敢动弹,生怕吵醒她,让她好好地睡一觉。
赵儴没什么睡意。
今晚的一切,就像做梦般不真实,怀里的人安静地靠着他,又让他有种美梦成真的兴奋,然而身体确实得到释放,虽然过程有些短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