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霍擎之能罚另一个。
霍应礼没能回到家, 半路就被公司的电话叫了过去。
说是有些重要事情需要他处理。
霍应礼不用想都知道能有什么重要的事。
是他的大哥生气了。
霍应礼不排斥这个认知,很是欣然。
毕竟激怒霍擎之,对于他来说, 也是一件具备成就感的事。
霍擎之是一个很难挑到错漏缝隙的人。
连情绪都严丝合缝。
霍凌一虽然刺头, 但霍应礼看得明白,三弟的那些行为虽然会让大哥训斥他, 但是很难让霍擎之真的生气。
霍擎之有的时候正统得不像人。
但这种人的皮下, 才是最不可触碰的泥沼深潭,污浊阴翳。
很有意思。
霍擎之第二天早上早走了半个小时,没有惊动家里的司机, 而是叫了自己的司机去接姜妩。
姜妩虽然日常晚睡晚起, 但有正经事还是能早起。
就是格外困罢了。
很是不巧,在餐厅里碰见了霍廷山。
这算是他们上次不欢而散之后第一次单独见面。
霍廷山透过报刊边缘,多看了她两眼, 而后状似冷淡地问了一句,“这么早?”
“你不也挺早的吗。”姜妩还在犯困, 说什么也不走心, “也是巧, 我不管几点吃饭都能碰到你。”
霍廷山拿起咖啡杯遮掩,“我退休了, 几点起都正常。”
姜妩没再回话。
慢吞吞地吃完了早饭,胃和人都精神了不少。
她起身随口一句,“走了爹地。”
说完就拎着包离开。
霍廷山动了动耳朵。
姜妩全程,就说了这么两句话。
但成功被管家和霍廷山抓到了重点。
管家大胆解读,“您看,小小姐还是更喜欢您当爹。没有不认您。”
“就算前段时间去了京市,估计也没见着人。”
霍廷山轻啧他一声, 故作大度,“她去哪想见谁,那是应该的,跟我有什么关系。”
管家是不知道,人的嘴怎么能硬成这样,“是,跟您没关系。”
“反正大少爷时常盯着,您也不用担心。”
霍廷山闻言,也表示认可,“擎之看着她,我是不担心。”
“他是个有分寸的孩子。”
两个小时后,有分寸的霍擎之拿着两本结婚证从民政局出来。
姜妩已经钻上了车,嚷嚷着要吃点东西补觉。
霍擎之又看了几眼证件上的名字和照片,这才把证件收起来,跟着上了车。
前排司机犹豫着问霍擎之,“先生,我们是去九龙塘还是珊瑚宫?”
姜妩先回答,“把我送到九龙塘就行。”
霍擎之没有接话,司机就心领神会地开去九龙塘。
霍擎之这辆古斯特开得稳,如履平地,姜妩垫了两口茶点餐包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。
等再次醒过来的时候,周围光景大换。
眼前是熟悉的卧室天花板,身上盖着熟悉的绒毯。
姜妩睡得有点懵,但也能认得出来这是她的新房间。
日暮西斜,夕阳拉长透过纱帘铺在屋内地毯上。
姜妩没有多想,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。
转头却看到她的公主床边,另一个熟悉的人靠在床头,手里翻着一本书。
姜妩困顿地闭上眼睛两秒后,蓦的回过神。
她睁开眼睛,一下子坐起来,略显错愕地看向她身边的男人。
相比之下,霍擎之倒是格外坦然,翻着手里的书本没有过多的反应。
好像这样是理所当然。
姜妩茫然地环顾四周,又看向霍擎之。
不远处夕阳绒光在地上洒下一片柔软的金粉。
姜妩有些恍惚,不知道该说什么,但又不得不说,“这,这是我的房间。”
霍擎之纹丝不动,仍旧专注于书本,“你的房间,我在这里不应该吗?”
姜妩没听过霍擎之嘴里说出这种话,“哥……”
“姜妩。”霍擎之放下书本,第一次连名带姓地打断她的话,“我有必要提醒你,我们没有亲缘关系,不合适再叫我哥。”
“另外,”霍擎之的手压在姜妩的手边,提醒她,“我们现在是夫妻。”
“夫妻”两个字钻进耳朵里。
生疏又滚烫。
姜妩很不适应,能感觉到手边的被褥床垫都被他力道压得深陷下去,她不自觉地收回手,“我们……虽,虽然在法律上是夫妻。”
“但那不是表面的事吗,”姜妩以为他是被这个身份束缚住,还安慰霍擎之,“背地里我们和以前一样。你不要有压力。”
霍擎之沉默片刻,不急不躁地开口,“你要是喜欢和原来一样叫我哥,我也不拦你。”
“但是结婚之后,身份不同,有的事情不可能和以前一样。”霍擎之看起来很好说话地征求她的许可,“希望你能理解。”
“能理解。”姜妩睡得发蒙,也不知道能理解什么。
霍擎之有点太会打哑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