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辞迎很少见姜妩这样的反应。
比想象中要更加有趣,“难道你们俩每次见面前,我都得提前告诉你一声吗?”
姜妩听着温辞迎话中含义,“我们还见过很多次了吗?”
温辞迎无声轻笑,“你们之间的事,那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“但是她跟我说,先前不能告诉你,主要是因为,你在做的项目需要避嫌。”
“不然让别人知道你们的关系,可能会有人说闲话,也会影响你工作。”
姜妩越听越觉得不太对。
“什么意思,是我项目周围的……”
还是能经常见到的。
温辞迎把酒杯里的香槟喝完,“她希望你不管做什么,都顺畅、安全。”
“不要再受一些不相干的事情影响。”
温辞迎说完,放下杯子,扶着姜妩的肩膀起身。
姜妩赶忙问她,“你要去哪?”
“我的话带到了,乖乖。”温辞迎搭在姜妩肩膀上的手轻轻摸了下她的脸颊,另一只手给她递了一杯果茶。
俯身在她耳边说着,“她在外面,如果你能猜到是谁,愿意见她的话,把这个递给她就好了。”
“如果还没准备好,或者没猜到。”
“我们也不着急。”
温辞迎说完,离开了晚宴大厅。
姜妩看着她的背影,忍不住起身跟了两步。
温辞迎穿过灯光富丽的厅堂。
很快被四处来往闲谈的人遮住身影,离开晚宴大厅。
而剩下的就是她留下给姜妩猜测的范围。
姜妩眼前带过无数个人影,在华丽灯光下看得眼晕。
其实他们给了她足够回寰的余地。
让大家彼此都舒服。
哪怕姜妩猜到了,没去。
对方也可以安慰自己,是她没有猜到,而不是不想。
但其实,姜妩这些天,这个项目能时常接触到的适龄女性不多。
温辞迎那一番话的指示性,已经非常强。
姜妩有一个,很遥远又不真实的猜测。
不真实到只是思绪略过,就犹如坠入幻境虚空。
不断提醒着她,这不可能。
但又想不出理由,为什么不可能。
姜妩看着温辞迎递到她手里的果茶。
里面澄澈的薄荷柠檬在水晶灯光下折射出粼粼微光。
晚宴之上的喧嚣仿佛与她隔绝开。
让她只能听到自己内心那个不断质疑,又被不断重复的可能性。
等姜妩回过神来的时候,她已经走到了晚宴大厅的某个角落。
周围的宾客迎来送往。
正好姚培雪路过她身边,一把拉住她,“走,黎老师在那,咱们去给黎老师打声招呼。”
姜妩还未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。
某个名字被点出,激得她心口一跳,以至于有些怔忪道,“啊?”
“你陪我去,我自己不敢去。”姚培雪说完,就直接把姜妩拉到了黎倾身边。
黎倾此时正好刚跟另外一位同事聊完,转过身看到她们。
她面色如常,先是道了一声,“恭喜。”
姚培雪连忙敬酒,“多亏了老师照顾。”
黎倾莞尔摇头,“我不喝酒。”
姚培雪四下看着,刚想去拿茶,身边姜妩就有了动作。
姜妩把手里的果茶递给她。
姜妩的手悬空片刻。
很快就被黎倾伸手扶稳,然后从她指尖拿过那杯果茶。
黎倾的手指纤细温润透着一丝清冷凉感,只是敛眸弯唇,没有多说别的。
姜妩心口轻坠。
看着她接过自己手里的果茶。
一时间千丝万缕的记忆涌入脑海。
好像是想起多年来,黎倾无数次手把手地教她专业知识。
也像是那天,自己坐在黎倾对面,听她说,她很遗憾。
亦或者是不久前的酒会上,她摸了摸自己的脸,爱怜又惋惜地一句“好孩子。”
姚培雪接过话来,“老师,您对我们后续的工作还有什么建议吗?”
“其实你们现在已经做得很好了。”
姚培雪笑着,“原本我们两个还说,想让您做我们的评审专家主席。”
“没想到您最近这么忙。”
姜妩始终没有从刚刚的思绪中抽离出来。
眼尾余光看见黎倾发间别着的那个银花丝盘发簪。
那个霍擎之以她的名义送给家里人的礼物之一。
银花丝流苏坠下,在晚宴大厅水晶灯的映照中,晃出一片一片华光。
黎倾闻言,轻轻弯唇。
她视线从姚培雪身上移开,看向姜妩,“忙还是其次。”
“主要是,我需要避嫌。”
“项目组成员和我的关系,太亲近。”
姜妩不太记得,那天晚上自己是怎么回到的家。
霍擎之和霍凌一还在公司办公,家里暂时只有她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