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起这么些日子, 自从他第一次表示来她这边不回去之后,无论多忙多晚,他都会回来, 主卧室的衣柜跟衣架渐渐也添了他一些衣服, 在不知不觉中,与同居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。
是不是明虞的话其实对他也是起影响的。
即使她说了她没有可怜他,可是他还是不相信?
林语摸着纸张。
拿起手机,点开那黑色头像,她指尖在九宫格上停了停, 编辑。
林语:今晚什么时候回来呀?
发完, 大概三分钟后,他回复:十点多,还在谈事, 怎么了?
他语气带着往常的温柔, 林语眼眶却有些湿润,她编辑:没事, 等你回,想喝粥吗?我好久没熬粥了, 想煮点。
陈律礼:你想吃就煮。
林语:噢~
林语:我等你回来吃。
陈律礼:好。
林语看到他这一声好, 立马下了床,往厨房而去,手里握着手机,可她走到厨房, 又拿起手机看。
他没有发“亲”或者“亲亲”。
在这一刻她变得尤为敏感。
她找了个颜表情。
林语:(づ ̄3 ̄)づ╭~
陈律礼过了几秒, 回复:亲。
林语这才放心下来, 她放下手机, 从橱柜里找米, 太久没有做饭了,厨房跟样板间一样,林语忙活起来,正好冰箱里有半截淮山那就煮淮山粥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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御海棠顶楼的商务酒会。
刚刚与投资人谈完收购盲屋的事,陈律礼陪了几杯酒,投资人与陈柏霖有些旧交,不深,他笑着拍拍陈律礼的肩膀道:“律礼快三十了吧?有没有女朋友?”
江映山合起笔记本电脑,听到这话,看过来。
陈律礼端酒的动作一顿,他目光落在酒液中,旁边黑色的手机刚刚回复了林语的信息,他垂眸笑道:“谈了。”
“谈了?哪家千金啊?”投资人好奇。
陈律礼抬眸笑道:“一定得谈千金吗?普通的朋友同学不能谈?”
“当然可以,你喜欢最重要。”投资人笑道,“但以你爸的要求,至少也得是大家族,你这压力挺大的。”
陈律礼笑笑:“不大,只要她愿意,什么都好说。”
投资人一听,品出了意思来。
敢情女方不太乐意?
这陈家的少爷,也受这样的挫折?
他笑了笑,不再往下问。
他端起酒杯,与陈律礼跟江映山再喝两杯,这酒会也就差不多了。
一群人等着给陈律礼跟江映山递名片,也等着给投资人递名片,现场也有高谈阔论自己项目的。
真正受关注的只有陈律礼他们这一卡座,一个顶尖的投资人,一个手握不少资源的江家少爷,一个崭露锋芒炙手可热的星启创始人,还是“商场枭雄”陈柏霖的儿子,谁不想挤上来要递一张名片,拿一个联系方式,谈一谈自己信心十足的赛道。
陈律礼跟江映山目标是明确的,谈好盲屋的收购就离开,盲屋这段时间的估值一直在飙升,陈律礼想要趁着其他公司没有入场之前先下手,谁都不会猜到刚刚一片大好的盲屋会在这个时候卖掉自己的公司,但盲屋的创始人也清楚自己的价值,所以坐地起价,陈律礼不得不跟投资人重新商谈收购的方向。
正好酒会是投资人朋友开的,也方便。
走出御海棠,天色已晚,外面霓虹灯闪烁。
陈律礼轻扯领带,身上带着淡淡的酒味。
江映山提着电脑包,在软件上叫代驾,附近代驾不多,比较难叫,陈律礼问道:“有没有烟?”
江映山看一眼软件,卡住了。
什么破软件,他退出来,看陈律礼,挑眉道:“你不是戒了?有,自然有备。”
他从口袋里拿出,往他跟前递。
陈律礼垂眸看一眼那烟,看了几秒,嗓音冷淡:“算了。”
他解着领带,往露天停车场走去。
身影颀长。
江映山看眼手中的烟盒,自陈律礼不抽了,他抽得也少,他清楚陈律礼是为林语戒的,他将烟塞回包里,想起刚刚陈律礼那话,他跟上陈律礼的步伐,问道;“你跟林语吵架了?还是怎么了?”
陈律礼打开副驾驶,拉开暗柜,里面果然放着几根棒棒糖。
林语嘴上说他拿她棒棒糖。
实际这几根棒棒糖还是她放的。
他拿了一根靠着车门,拆开。
那天晚上明虞的话在他脑海里转,他突然忆起了许多的细节,除夕夜林语突然的主动,那是因为得知他有着那样一个父亲么,以她那个容易心软的性子,看见可怜的动物听见可怜的事情,她都容易共情的性子。
令他不得不去思考明虞话里的意思。
“你跟林语到底怎么了?”江映山跟上来,继续叫代驾,问道。
陈律礼叼着根棒棒糖靠着车门,薄唇紧抿道:“没什么,我还在想...”
“想什么?吵架了?”
陈律礼咔嚓咬着棒棒糖。
江映山:“.....”
棒棒糖不应该慢慢吃么,你三两口就咬碎,有什么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