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管如何,有什么事情先沟通,沟通不了再说,另外我觉得林语那样的女人,很难会给别人难堪,她看着就好拿捏。”江映山看着代驾慢慢过来,说道。
陈律礼听着,冷哼:“好拿捏?”
江映山看他:“不好拿捏吗?”
陈律礼舌尖压着糖,没应。
她是好拿捏。
但她好拿捏他。
江映山不敢置信地看陈律礼:“不是吧?语语会拿捏人?”
“语语?”陈律礼眼眸变冷,扫去。
江映山:“.....林语,林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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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句不能说错是吧。
正好代驾过来,江映山拎起电脑包,说道:“我叫了代驾,我先走,你的代驾自己叫,还是要跟我车走。”
“我自己叫。”
“行。”
江映山朝车子走去。
代驾跟上。
江映山回头看他,他拆了第二根棒棒糖,神色冷淡地叼着。
江映山想起自己犯下的那些错误,他比划了一下,说道:“你啊,有什么烦恼还是直接跟林语沟通吧,别在这里猜来猜去的。”
陈律礼抬眸,点了下头。
灰色跑车开走。
陈律礼完全扯掉领带,松开领口,这儿安静,他没立马叫代驾,走到公交车站,车子不多,站台灯光亮着,他在长条椅子坐下。
换在年少时让林语知道他与父亲的矛盾,以那样的方式呈现,他会觉得毫无尊严。
因为第一次被按进水里时,他就狼狈至极,年少的傲气,尊严被击个稀碎,哪怕后来学会反抗,但仍然在进入水里那一刻,愤恨世俗,戾气丛生,恨不得毁了一切。
如今,他平静了许多,可他仍是不能接受林语对他不是全身心的爱。
-
已经过了十点半。
粥在锅里温着,林语在客厅坐着,洗了澡,一身柔软睡衣,她看眼时间,陈律礼还没回来,他明明说的十点多。
林语再看眼手中的纸张。
想了想。
她拍了一张相片,发给他。
陈律礼在那边叼着棒棒糖,靠着椅背,长腿伸开,拿起手机,看到她发来的纸张,他愣了一秒。
记起纸张被他随意扔在床头柜旁边的垃圾桶里。
她看到了纸张。
也意味着她看到了内容。
心细如发的她,也发现了里面的意思。
此刻两个人都看着手机,手机页面就这张纸张,但谁都没有开口,大约一分钟后,陈律礼咬碎了棒棒糖。
无论如何,他要个答案。
他拨打了她的手机。
铃铃铃。
手机响起,在安静的屋里,林语猛地回神,她快速按了接听键,她声音带了一丝紧张:“你被事情绊住了吗?怎么还没回来...”
“林语,你爱我吗?”
男人好听的声音传来,认真且直接。
林语微怔,下意识地答道:“爱啊。”
“是真的爱,还只是可怜的爱?”
“真的爱。”林语握紧手机。
陈律礼那边沉默几秒,他手肘搭在膝盖上,嗓音很低:“你真的爱,为什么要走地下情?我现在想想,似乎很多事情都想通了,你跟李因分手后,我因冲动吻了你,后强迫你给个机会,给个时间,但你那会儿仍然在犹豫在考虑,什么时候有了变化?是除夕夜,在除夕夜之前,你见过明虞对吗?”
林语紧握手机,她沉默几秒,她张嘴:“我是见过明虞...”
“你见过明虞之后,得知我与我父亲的情况,除夕那晚...你对我主动了。林语,你不是可怜我吗?”
“不是!陈律礼,我不是!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走地下情?不公开?你是不是觉得三个月以后你就可以跟我分手?你用三个月来安抚我?”
“没有!我说了,因为身份转换。”林语着急地道,“你先回来。”
陈律礼静了几秒,道:“林语,我不想当面跟你说这个话题,就是怕看到你的泪水或者看到你流露的怜悯。”
“我会溃不成军。”
林语抿唇,眼眶湿润,咬牙道:“我没有可怜你,我让你现在回来,还有,你自己呢,你就真的爱我吗?”
“过去的十多年,你也没什么表示啊,突然有一天你就告诉我了,你想跟我在一起,你说我相信吗?”
陈律礼微怔。
他低眸笑出了声,是有点悲凉的:“所以你也在怀疑我。”
林语擦掉眼角的湿润:“我当然要怀疑,在过去跟你绑在一起的那个人是明虞,我没有半点关系,而你突然想要跟我一起,我能不怀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