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等愿终身追隨庄主,生死相隨,永不背叛!”余下十五人紧隨其后,齐齐跪地,声震篝火。
公冶乾微微頷首,问出第二问:“第二问,我立玄鹰卫三条铁律:其一,严守隱秘,玄鹰卫之事不得泄露半分;其二,勤修不輟,內功武道不可一日荒废;其三,令出必行,但凡我之號令,即刻遵从,不得推諉。你等可愿终身严守?”
“我等愿严守庄主铁律,终身不犯,绝无违背!”十六人齐声应诺。
公冶乾目光沉凝,问出第三问:“第三问,你等身怀武艺,往后行走江湖,不可恃强凌弱,不可滥杀无辜,不可因私废公。遇弱者当扶,遇恶者当惩,遇不公当鸣。你等可能做到?”
十六人闻言,神情愈见郑重,齐声答道:“我等谨遵庄主教诲,守江湖道义,不负庄主信任!”
三问既毕,十六人跪地静候。公冶乾上前一步,亲手扶起赵横,又示意眾人起身,看著眼前一张张坚毅的脸庞,朗声道:“你等十六人,心性忠诚,重情重义,武道有成,绝非寻常属下可比。我公冶乾,今日便收你十六人为师弟,自此,你我不再仅是主僕,更是同门手足!”
此言一出,十六人皆是一愣。赵横虎目微红,重重抱拳;石敢紧握双拳,指节泛白;苏青眼中闪过一抹深思后的坚定,隨即重重点头。他们本是落魄江湖之人,能得庄主收留授艺,已是天大恩情,从未敢妄想能成为庄主的同门师弟,这份认可,远比任何赏赐都更为厚重。
反应过来后,十六人再次躬身,语气中满是同门敬重:“师弟等,拜见师兄!”
公冶乾笑著抬手,示意眾人免礼,重新端起酒碗,沉声道:“自此往后,我必待你等如手足,护你等家小周全,同享安稳,共渡风雨。你等亦需同心同德,互帮互助,共护赤霞庄,守江湖道义,不负此番同门之谊!”
“同心同德,共护赤霞庄,不负师兄厚望!”十六人端起酒碗,齐声应和,而后仰头一饮而尽。主僕之情化为同门之谊,在这篝火映照的夜色中牢牢凝结。
待酒毕,眾人散去,赵横独自留下,犹豫片刻后问道:“师兄,我等既已功成,往后若遇强敌,是否可全力出手?”
公冶乾望著浩渺烟波,腰间酒葫芦隨风轻响,沉吟片刻,缓缓道:“能藏则藏,能避则避。玄鹰卫是我赤霞庄最后的手段,不出则已,出则必中。你等记住,真正的利器,不是终日挥舞,而是藏於鞘中,引而不发。”
赵横若有所思,拱手道:“师弟明白了。”
公冶乾又道:“不过,若真到了不得不亮刃之时,也不必束手束脚。我既传你等武艺,便信你等能审时度势。该出手时,只管放手去做,天大的事,有师兄替你们担著。”
赵横闻言,心中大定,重重抱拳:“师兄放心,我等必不负所托。”
次日,公冶乾召集十六人分派要务。他吩咐眾人,明日起依旧回归明面上的身份,或为护舶武师,或为酒坊伙计,或为茶园僱工,与寻常庄丁无异。湖底地窖、浅滩石院等核心修炼之地即刻封死,所有出入痕跡尽数抹去,对外只称是寻常护庄操练。此后夜间修炼,改在各自住处或庄中密室,务必谨慎行事,不可暴露分毫。
十六名师弟齐声领命,各司其职,迅速行动。不过数日,太湖湖畔便恢復了往日的平静,湖光山色依旧,赤霞庄依旧是那座经营酒货、温和儒雅的江南庄园,无人知晓庄內已然多了十六名二流中境功力的同门师弟,更无人知晓玄鹰卫这柄暗藏的利刃,已然彻底铸成。
数日后,公冶乾独自立於太湖岸边,望著往来商船、湖上飞鸟,心中默默盘算。慕容復再次离庄已近一年,归期当在年內。慕容博虽长期隱藏,此时回来探查的可能性极高,玄鹰卫此时藏锋正是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