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復见三人意见相合,缓缓开口定调:“此事便交由你们四人处置,行事稳妥为主,既保湖面安寧,也莫墮了慕容家的名头,儘早了结,回归正务。”
“谨遵公子吩咐。”四人齐齐躬身应道。
邓百川隨即分派任务,条理分明:“既如此,咱们兵分两路。一路,由我与包三弟,走陆路绕至太湖东岸,寻访渔民、船行商户,探明水匪巢穴、人数与逃窜路径,之后传信匯合。”
包不同点头:“我省得,打探消息之事,我隨大哥前去便是。”
邓百川又转向公冶乾与风波恶:“另一路,有劳公冶二弟与风四弟,走水路。二位各乘一艘小渔船,扮作寻常渔户与行商,昼行夜伏,在东太湖一带潜行,查探水匪巡船路线、出没时辰,暗中標记隱秘港汊,与我陆路遥相呼应。待三面消息对实,咱们再约定时辰,一举合围清剿。”
风波恶大喜过望,攥紧刀柄:“好!就依大哥,水路探查正好!”
公冶乾頷首应承,语气篤定:“可行,我与四弟夜间潜行,不易引人注目,能避开水匪耳目,稳妥探查。”
邓百川不忘叮嘱:“二弟,你气色终究未復,路上多加保重,一切以探查为主,切勿贸然动手。”
“大哥放心,我省得。”
计议已定,慕容復挥了挥手:“既如此,各自收拾准备,半个时辰后动身。”四人再度行礼,隨即分头行事。
邓百川与包不同即刻收拾行装,从陆路出发,赶往太湖东岸;风波恶回居所取了兵器,备好渔船,先行往湖边渡口等候。公冶乾则返回自己院落,换了一身寻常青布粗衫,摘去慕容家標识,轻装简行,只腰间暗藏一对短小精悍的判官笔,以备不时之需,隨后独自往燕子坞湖边渡口而去。
沿途姑苏乡间阡陌纵横,稻苗青青,往来乡民、挑夫、商贩络绎不绝,渔歌隱隱,一派江南太平景致,无人留意这看似普通的行路人,竟是江南武林中掌法卓绝的公冶乾。行至渡口,他寻了一艘不起眼的小渔舟,付了船资,吩咐船家往东太湖菱湖湾、消夏湾一带慢行,只说是往东岸走亲戚,昼行夜宿,不惹人注意。
湖面风轻浪细,烟波浩渺,远处水天一色,偶有商船、渔舟往来。公冶乾负手立在船头,看似观景散心,实则目光如电,扫过每一处芦苇盪、隱秘湾汊,耳尖微动,细听周边船只水手、渔民閒谈,暗中搜集水匪出没的蛛丝马跡。水面大多平静,只偶尔见到几艘快船疾驰而过,船上之人神色凶悍,不与旁人搭话,形跡颇为可疑,公冶乾不动声色,默默记下船只模样、航行方位与出没时辰。
天色渐晚,他便令船家泊船靠岸,寻一处僻静小渔村停靠歇息,自己独坐船头,凝神守一,平復连日赶路的劳顿,一面静静留意湖面动静,半点不敢鬆懈。晚风拂过湖面,带著水汽清寒,他目光无意间往太湖湖心方向多望了一眼,隨即便转回头,依旧凝神戒备。
夜色渐深,东太湖水面渐归平静,唯有暗潮涌动。公冶乾闭目静坐,只等天明,便与风波恶匯合,正式夜探水匪巢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