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蝶赶紧道:“不是誒小姐,我这是定金嘛,谁知道人家没有回来取,我,我也不知道啊!”
文徵明此时已经找到了马有序。马有序告诉他陆言曾在银荷园的湖心亭坐了一会儿。文徵明心下已有了定论,打算晚间去槐花胡同的青藤小院拜访一下陆言。陆言折腾了一天,终於回到了青藤小院。“言弟,你去哪儿了?”
门前,朱厚照在此等候多时。
寻常很少会见陆言出门,今日咋出去这么久?陆言哦了一声,道:“我去了一趟银荷园,有人说南直隶来了一名神医,要带我去看看病
陆言简单的说了一句,便带著朱厚照进了小院。朱厚照嘟嚷一句,“啥神医哇,不过江湖郎中,能比的过太医吗?“什么?”
朱厚照忙道:“没什么,嗨呀,言弟你放心好啦,你的病没事的,我的郎中都说过了的。
我一定会给你寻找到更厉害的名医!朱厚照心中暗暗发誓。陆言微笑了一下,道:“好。”两人坐在青藤小院的石桌下喝著茶。
朱厚照眉飞色舞的道:“言弟,江南驛站的生意,被我拿下来了。”
陆言故作惊讶的道:“啊?这你都能拿下来?”
朱厚照神秘兮兮的指著天上,道:“我家长辈能通天的嘛,小事一桩。”他没有深入解释,陆言也很识趣的没有追问。
朱厚照赶紧道:“只是我不晓得怎么经营誒,言弟,你帮我弄一下,赚钱了咱兄弟平分。
陆言一脸苦笑。
真到那时候,我们恐怕就平分不了了。现在你会觉得这不过只是个寻常生意,等驛站的网络线搭建起来,驛站能给国朝带来多少收入,恐怕到时候你那位皇帝老爹都会眼红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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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时候这生意,就不是我们能掌控的了。不过前期赚点钱还是不难的。
陆言点点头,又呷了口茶,才道:“我一个人也运营不过来,还需要找个可靠的帮手。”驛站的许多大战略计划他能制定,譬如各规章制度惩罚奖赏措施,又譬如各条短驳线和长线等路线的规划,他都能定下,但具体的实施监督以及很多运营中的小事,他却不能亲力亲为。
这需要耗费太多的精力,而陆言不想投入太多精力在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上。太多精力在这
朱厚照笑著道:“这简单啊,我这个大伴可以帮你的,他很可靠。”“大伴?”
朱厚照赶紧道:“哦哦,他小时候就陪著我一起玩了,所以我叫他刘大伴。”“嗯,言弟你也叫他刘大伴吧,不必將他当人看,想怎么使唤就怎么使唤的。”“滚过来!”
朱厚照指著刘瑾。
这个在正德年间赫赫有名的八虎太监之首,在整个明朝歷史都享有盛名的大奸太监,此时却唯唯诺诺带著諂媚笑脸的小跑过来列。
“誒誒,爷,在呢,小人在呢。”“你对我言弟不陌生了,以后他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,做不好我扒了你的皮!”朱厚照威风凛凛的说道。
“还有,以后將言弟就当成我,懂?”
刘瑾赶紧道:“懂,懂誒,小人都懂。”“好了,滚吧,有事再招呼你。”陆言有些同情刘瑾,这还是歷史上那个让文官闻风丧胆的八虎太监么?
当青藤小院內,陆言和朱厚照趴在一起制定出属於他们的商业版图时。外面却已经炸开了锅。
隨著內阁的一条政令下发之后,整个北直隶炸锅了。百姓们雀跃欢呼,纷纷歌颂朝廷开了大恩德,更有甚者,甚至朝紫禁城方向跪拜。大明歷史上,不乏有免税的情况出现,譬如新皇登基,譬如某布政司辖下某州府遭天灾人祸。
朝廷都会给予免税田税的恩惠。但在太平年间,让朝廷主动免除田税,这在明朝一百年间的歷史上,都不曾出现。但现在,它破天荒的隨著內阁的政令下发,被实现了。
內阁下发政令,凡手中持盐引者,可根据盐引的价值,选择兑换盐巴或者给予土地免税的优惠。
当这两个条件出现时,即便再傻的人,也会选择选择免除田税的优惠。大明基层政府,每年两季的税收的手段层出不穷,淋尖踢觴之事多不胜数,一石的粮食,能缴纳过半的税收。
现在当朝廷给予免除税收恩惠时,百姓有多激动就可想而知。
而且他们从权贵手中购置过来的盐引,本就是用很低廉的价格购买了,这又让他们得利良多。
几家欢喜几家愁。当內阁的政令下发之后。
朝廷百官们纷纷在各自府邸目瞪口呆。六部尚书私下集会的时候,都忍不住感慨內阁和皇帝这手段之533高明和伟大。他们甚至都不知道,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,上面就开始针对盐引布局了!但他们敢肯定,隨著这条政令下发,困扰国朝百年的盐引堆积问题,將会很大程度的得到缓解。
而朝廷並没有大动干戈,也没有引起任何骚乱,更没有牺牲利益,温水煮青蛙一般,將这些盐引欠债全部归还完了。
如果仔细去想,才能品味出这一条条策略之下,那布局人的伟大和恐怖之处!这是將整个大明帝国的人都算计进去了啊!
他们实在很难想像,究竟是谁,能拥有如此伟大的智慧,能布控如此硕大的局,除了震撼之外,他们压根找不到任何心情来形容此时此刻的內心!
顺天府。范家宅院。
范八斗是山西晋商,这些年因为开中之利,赚了太多钱,於是来顺天府定居。此时的他气急败坏,脸色狰狞,破口大骂。“废物!废物!”
“当初老夫变卖盐引,你们为何不拦著?!”“你们这群蠢货!对半折价,將盐引卖了,都是钱,都是钱啊!现在全便宜那群贱民了!
家里的许多子嗣只能低头瘪嘴,心道当初不是你信誓旦旦的说什么朝廷缺盐,这些东西不能烂在手里,趁早收割了百姓赚点钱么?
现在咋又怪上我们没拦著了?
冷静下来之后,范八斗狠狠扇著自己的脸,脸颊脆声一响,他居然哭了。“怪我啊,怪我!”“老夫被朝廷算计了,老夫打眼了,谁知道那群可耻的人居然会算计我们,算计一个就算了,所有人都被算计进去了。”
“钱啊,都是白花花的银子,最少十万两丟了,没了··”
沧州府,沈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