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的问题,让林舟想起了歷史上的那位始皇帝嬴政。
歷史要是能多一条岔路,让扶苏上位,听起来像是个更稳妥的选择。
可仔细一想,扶苏那种纯粹到极致的仁厚,搁在大秦这个还没彻底稳定下来的帝国上面,未必撑得住。
大秦需要仁君,但得是那种心里有秤、手上知道轻重的仁君。
一味的仁,和一味的暴,本质上都是偏科。
真要说合適的人选,林舟脑子里最先浮出来的,是汉文帝刘恆。
对百姓宽厚。
但不傻,不是別人递句话就当主意的人。
能辨是非,会算得失,该忍的时候沉得住气,该硬的时候也拍得了桌子。
扶苏继位,属於矬子里拔將军。
再差也比胡亥强出十条街去。
他拿起手机,开始打字。
“陛下,您这个问题,其实歷史上有很多现成的答案。”
“您那位长子,如果只是仁厚,那確实不够。但仁厚不是缺点,是底色。关键是这层底色上面,还得有別的东西。”
“我给您举个例子。”
“汉文帝刘恆,他就很仁德,但他这个仁,不是软弱,是知道什么该做、什么不该做,知道什么时候该忍、什么时候该动手。”
“刘恆刚即位的时候,周勃陈平那帮老臣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,觉得他就是个边地来的老实王爷,好拿捏。”
“结果呢?”
“刘恆面上不显山不露水,不动声色地就把军权收了,还把助自己登基的周勃送进了大牢,又放出来,敲打得服服帖帖。整个过程没有大开杀戒,没有腥风血雨,但所有人都明白,这个皇帝,不好糊弄。”
“您那位长子,缺的可能就是这种『柔中带刚』的劲儿。仁厚是好事,但仁厚不等於任人摆布。他得学会看人,学会用人,学会在该硬的时候硬起来。”
“至於怎么培养这种劲儿?两个办法。一是让他多见世面,別老待在温室里。您要是捨得,把他放到基层去歷练几年,让他接触接触基层的人和事,见识见识人心险恶。”
“老话说得好,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,亲脚踩过坑,才能长记性。”
“二是给他配几个好帮手。不是那种只会说好话的,是敢说真话、能办实事的人。等他將来接了班,这些人就是他的左膀右臂。您把班子搭好了,他就算自己本事差点,有人帮衬著,也出不了大乱子。”
“另外还有一点,您得把潜在的雷提前排掉。”
“家里那些不安分的亲戚、手底下那些心思活泛的下属,该敲打的敲打,该边缘化的边缘化。您现在把这些事办了,他將来接手的就是一个乾乾净净的摊子,压力会小很多。”
消息发出去后,嬴政那边沉默了一阵,才回了一句:“先生所言,句句在理。朕记下了。”
林舟看完,笑了笑:“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。”
他活动了一下手指,开始敲键盘。
又是一连数日,林舟都在敲著键盘,哪怕是元旦也没放鬆。
不过这几天倒是跟李仙语的聊天频率高了不少,早晚招呼一声,閒了扯几句有的没的。
林舟也乐得跟李仙语多说两句。
毕竟这么一个大长腿萌妹子,谁不喜欢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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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汉时空。
太子刘盈上朝听政已有一段时间,眾臣们也习惯了每次朝会时,太子的存在。
可今日早朝,刘盈听著大臣们的奏报,只觉得一阵头晕眼花,险些从座位上栽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