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刘恆刚即位时,周勃、陈平把持朝政,刘恆身边除了从代国带来的几个旧臣,几乎无人可用。薄姬入京后做的第一件事,不是插手朝政,而是什么都不做】
【她住进长乐宫,每日织布、读书,不召见任何外臣,不接受任何请安,不与任何外戚往来。她的弟弟薄昭,刘恆的舅舅,在迎立刘恆这件事上有大功,按理说封个列侯不过分。但薄姬主动对刘恆说:薄昭的封赏,先压一压】
【刘恆不解。薄姬只说了八个字:诸吕之祸,前车之鑑】
【刘恆於是依照母亲所言,暂不封赏薄昭。这也令功臣集团放下心来】
大汉时空。
刘邦看著铜镜中薄姬的身影,又想起自己那糟糠之妻吕雉,不由轻轻嘆了口气。
他忽然生出召见薄姬的衝动。
但几番思量之后,终究还是忍住了。
他决定顺著歷史的轨跡走,不去过问薄姬母子之事,免得將来惹出性命之忧。
【这里我要插一句后话。终汉文帝一朝,薄氏外戚始终低调得近乎隱身。薄昭后来確实封了侯,但那是多年以后的事了,而且他始终没能进入权力核心。薄姬用她的隱忍,为刘恆换来了功臣集团的信任,也换来了薄氏一族的平安】
大秦时空。
嬴政微微頷首,眼中露出几分讚许:“这个女人,比吕雉聪明。”
李斯接话道:“吕雉是聪明外露,处处要强,事事爭先。薄姬却是聪明內敛,藏锋於鞘,不爭不抢。前者锋芒太盛,容易伤人伤己;后者以退为进,润物无声。陛下说得是,薄姬確实比吕雉高明。”
铜镜中,林舟的讲述还在继续。
【薄姬入京后,刘恆在朝堂上终於有了一个可以完全信任的人。这个人不会替他决策,却可以替他看清人心。刘恆每次下朝,都会去长乐宫坐一会儿,把朝堂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给母亲听。薄姬只是偶尔问一句:你觉得他说这话,是为了什么?】
【就这么一句,让刘恆受益终生】
【我们后来看汉文帝一朝,刘恆对功臣集团的拿捏、对宗室诸王的敲打、对匈奴南越的周旋,处处都能看到这种思维方式。不急著下判断,先想清楚对方的动机】
林舟顿了顿,话锋一转。
【当然,光有想法不够,还得有手段。刘恆即位之初,面临的是一个被吕氏之乱折腾得千疮百孔的朝堂。功臣集团把持军政大权,宗室诸王坐拥封地虎视眈眈,匈奴在北边磨刀霍霍,南越在南方蠢蠢欲动。而刘恆自己,一个从穷乡僻壤来的代王,在长安没有任何根基。】
【他该怎么破局?】
画面出现了一行字:第一步,稳住功臣集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