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后铁匠脸上的铁锈斑越发明显,甚至有一些铁锈碎片从面部剥离下来。
短柄铁锤用力向铁门砸去。
轰!
铁门应声而碎。
浓郁的负能辐射形成的红雾顺著门口向外喷涌。
铁匠早有准备,调动负能因子保护身体和理智。
鹰眼和猫女也是同样如此。
躲在最后面的曹生刚准备调动负能因子。
忽然发现那些负能辐射形成的红雾,还没靠近自己就消失不见。
如果仔细观察。
就能看到那些红雾在悄无声息中,被雪姨吸入身体。
等到红雾散的差不多了。
铁匠提著短柄铁锤第一个走进铁门。
刚在迎宾区看不到的客人,现在全在走廊地面上出现,无一例外,每个人身体乾瘪,像是被抽走了鲜血和內臟,只剩一张皮包裹著骨头。
走廊两侧的一间间小屋,时不时传出若隱若现的诡异女声,像一个人又像很多人,叠加在一起。
“欢迎光临玫瑰欢乐屋。”
“亲爱的,我能让你很开心。”
“请不要伤害我,我什么都愿意做。”
“老板说只要我完成1000单,就能放我自由。”
“我要当妈妈了,好开心。”
“...”
伴隨诡异女声。
第9调查组沿著走廊继续向前走,每路过一间小屋,曹生都会探头检查一番。
狭窄的房间內只能摆下一张铁皮床,墙壁沾满各种污垢,有些能看出来是血,还有机油之类的混合物,无法循环的空气中带著腥臭的腐败味道。
这时。
走在前面的铁匠忽然停下脚步,举手示意有情况。
几人马上提高警惕,走了上去。
在铁匠的脚边,躺著一个死不瞑目的女人。
女人外形透著诡异的违和感。
上半身是纤细苍白的人类躯体,脖颈处还戴著半褪的廉价珍珠项炼,下半身却不是人类,而是覆盖著浅棕色短毛,类似奇蹄目马科生物的躯体。
连接处的皮肤布满不规则的缝合疤痕,像是被硬生生拼接在一起。
铁匠蹲下身,用手指避开那些狰狞的伤口,动作轻柔的在女人颈侧、手腕处摸索检查,片刻后收回手做出判断。
“被生物改造的妓女。”
“该死的非法+工作室,”猫女撇了撇嘴,语气里没有半分对死者的怜悯,反倒满是抱怨,“非法生物改造,肯定没给大苹果城交税。”
铁匠算不上心善,或许还有那么一丝残存的人性,但也有限。
听到猫女的吐槽,只是皱了皱眉,没接话。
而鹰眼靠在一旁,眼神冷漠扫过女人尸体,显然十分赞同猫女的说法,在这废土之上,一条被改造的生命,远不如一笔逃掉的税款更值得在意。
曹生站在最后,默默看著尸体。
喉咙发紧,却不知该如何宣泄心底的情绪。
女人圆睁的眼睛里,恐惧像凝固的冰,死死望著屋顶,仿佛到死都没看过天空的顏色。
她在死前最后在想什么?
是憎恨被强行改造的非法生物工作室?
还是为了解脱而高兴?
还是...对这扭曲的废土时代的绝望和不甘?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