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信回师的速度比狂徒预想的快了半天。
天刚亮,斥候就报汉军前锋已到二十里外。
狂徒站在西岸大营的望楼上,看著东边地平线上扬起的尘土,心里盘算著时间。
韩信的大军至少五万,从东岸渡河再到西岸,至少需要两天。
但韩信不会等到所有人都过了河再打,他会让前锋先渡,趁楚军立足未稳,直接扑过来。
狂徒转身走下望楼,“传令,全军备战。东面的寨墙加固一层,壕沟再挖深三尺。弓弩手全部上墙,箭矢搬到垛口下面。骑兵在东门內侧列队,听我號令。”
副將迟疑了一下,“將军,我们只有两万人,韩信的兵至少是我们的两倍。这营寨是韩信自己修的,他肯定比我们熟悉。”
狂徒看了他一眼,“他熟悉的是怎么从这里打出去,不是怎么打进来。他修这座营寨的时候,想的是怎么防別人,不是怎么攻自己。守城的永远比攻城的占便宜。”
楚军在西岸大营里忙了整整一个上午。
加固寨墙,加深壕沟,在寨墙內侧堆土坡方便士兵上下,在寨门后面堆满沙袋准备堵门。
狂徒走遍了每一段寨墙,检查每一处防御。
他走到东面正门的时候停下来,盯著门外的地形看了很久。
门外是一片开阔地,无遮无拦。
再往东三百步,是一片矮树林,树林后面是起伏的丘陵。
狂徒皱起眉头,那片矮树林距离太近了,如果韩信在树林里藏了弓弩手,正好可以射到寨门。
但他不能出去把树林烧了,出去就是送死。
“把那片树林给我盯住了。”狂徒对身边的校尉说,“韩信如果从树林里出来,不要慌。等他们走到开阔地上,再用弓弩射。记住,放近了再打。”
校尉领命去了。狂徒又走到北面,北面的寨墙外是一条乾涸的河沟,河沟对面是一片缓坡。
缓坡的角度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步兵衝锋不觉得累。
狂徒盯著那条河沟,脑子里飞快地推演。
如果他是韩信,他会从哪里攻?
正面?正面开阔地,最適合大兵团展开,但也最容易暴露在弓弩下。
北面?缓坡衝锋不吃力,但那条干河沟会拖慢速度。
南面?南面是洼地,容易陷脚。
西面?西面是后方,韩信绕不过去。
狂徒的手指在寨墙上敲了两下,正面和北面,韩信会同时打这两个方向。
正面牵制,北面主攻。
他转身对身边的传令兵说:“去告诉北面的守將,韩信如果打北面,不要硬扛。退到第二道防线,用弓弩射住阵脚,等我派援兵。”
【狂徒哥现在真是让我越来越陌生了,这就是养电子宠物的感觉吗?】
【不过,狂徒哥算是將能够准备的都准备个遍了】
【韩信会怎么出招呢?忽然有点期待了呢】
弹幕对接下来的战斗很是兴奋,这一战说不定就是决定狂徒哥生死的一战。
毕竟在之前狂徒的游戏界面的提示让他们猜测到了许多。
正午刚过,汉军前锋到了。
不是大军,是大约三千骑兵,在开阔地上列阵,没有进攻,只是远远地站著。
狂徒站在望楼上,看著那些骑兵,心里清楚他们在等什么,等主力渡河。
韩信不会用三千骑兵攻寨,那是送死,他要等步兵到了,才会动手。
狂徒下令全军吃饭,士兵们蹲在寨墙后面,就著凉水啃乾粮,没人说话。
空气中瀰漫著紧张的味道,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闷热。
狂徒也吃了几口,咽不下去,就把乾粮塞回怀里,继续盯著东边。
申时,汉军主力到了。
狂徒第一次在战场上看见韩信的大军列阵。
五万人,分成三个方阵,中间最大,左右两翼稍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