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园门口安静了一瞬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奇身上,那些正在进出的宾客、门口的侍从、还有霍克和他的党羽们。
怎么回事?
子爵这是疯了吗?
大家错愕。
林奇疑惑的看著面前这位陌生子爵,语气平淡地问:“你认识我?”
子爵直起身,脸上堆满了笑意,那笑容里没有丝毫的矜持和傲慢,只有一种发自內心的、近乎感激的热忱。“当然认识。”
他的声音微微发颤:“维恩哈特伯爵宴会那天,我也在场。您击退刺客的那一幕我至今记忆犹新。”
“是男爵阁下,是您拯救了我们。”
他的话音刚落,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“男爵!这个年轻人是个男爵!”
“等等,维恩哈特伯爵宴会上击败刺客,难道说...”
答案呼之欲出。
“瓦伦之剑!”
“他是瓦伦之剑!”
人们的视线齐齐集中在了林奇的身上,欢呼的、惊讶的、兴奋的,此起彼伏。
怂恿霍克的那群党羽们瞬间就被惊呆了,惊恐快速填满了视野。
而作为挑起这场爭端的霍克更是『轰!』的一声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脑袋里面炸开,一片空白。
“怎么会...这怎么可能...他怎么可能是贵族...他分明就是一个平民啊...”
霍克已经语无伦次。
林奇移动目光,视线扫过霍克,又扫过刚刚与他飞扬跋扈的那群小贵族们。
最后回到费尔南迪子爵身上,露出几分不愉快。
子爵心领神会,郑重其事的向林奇表態道:“我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覆。”
“哐当!”一声。
霍克瘫软在地,像是一滩烂泥一般。
这个小插曲並未给林奇参加晚宴带来丝毫影响,宴会接下来的流程一切按照常规顺序进行。
听听音乐、觥筹交错、与同等级的贵族相互吹捧恭维、偶尔应邀某位贵族小姐或者女眷,在舞池中跳上一曲。
贵族的宴会都是这样,格式化的流程几乎跟编好的程序没什么两样。
无聊而又公式化。
一直应酬了一两个小时,该走的流程走的差不多了,林奇才终於有了点儿自己控制的时间。
於是他果断说了声失陪之后,便脱离了宴会厅。
他端著一杯还没喝完的红酒,穿过一扇侧门,走到了庄园的露台上,准备吹吹风舒缓一下发闷的情绪。
露台不大,铺著浅灰色的石板,栏杆是铁铸的,攀著几株开得正盛的蔷薇。
夜风从海面吹来,带著咸湿的凉意,拂过他微微发烫的脸颊。
他靠在栏杆上,深深吸了一口气,把酒杯搁在栏柱上,解开领口的银扣,让风吹进衬衫里。
酒意微醺。
“林奇…男爵?”
正在这时,身后传来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,带著几分试探,几分不確定。
林奇转过头,就看到杰弗里站在露台的门口,身后跟著詹妮。
两人的表情都不太自然,杰弗里挠著后脑勺,眼神躲闪,像是第一次进城的乡下孩子;詹妮低著头,手指绞著裙摆,耳朵红得几乎透明。
从进入宴会厅后,他与这两名同伴就分开了。
虽然同在一个大厅里,但他与他们毕竟分属在不同的阶层,完全没有交集的机会。
然而此时,看到这两位相处这些天的同学,林奇烦闷的心情没来由的一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