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姜闻那种荷尔蒙爆棚的形象去演懦弱的大少爷?这也太反差了吧?”
“对,这正是最大的荒诞感。”
“还记不记得当年要拍《霸王別姬》的时候,姜闻还打算来演程蝶衣来著。”
后排的两位长辈对视了一眼,没绷住,笑了出来。
“那確实,实在想像不到他演程蝶衣会是个什么样子。”
“这部戏就要有这种反差。”
“在戏里,姜闻仗著自己腕儿大,硬是把懦弱的大少爷演成了土匪头子,在排练周萍自杀的戏份的时候,他嫌道具枪太假,直接从包里掏出来一把真傢伙。”
刘跃华假模假样的模仿著姜闻的语气。
“他拿著真枪对著台下的观眾嘲讽,前几年跟一个姓陆的小子在贵州拍丟枪的破戏。”
“那孙子嚇得尿了裤子,这枪当时是我拿假枪偷偷换来的真枪。”
“没有真傢伙顶在脑门上,怎么能演出对死亡的恐惧?”
车厢里安静了下来,冯贡和牛峮彻底听傻了。
“戏里戏外都不打算放过陆家两父子啊?”
“你还要让姜闻拿《寻枪》的事说事,圈子里谁不知道《寻枪》就是戏霸姜闻自己改戏拍出来的。”
“陆釧在现场確实嚇哭了,你要让姜闻在台上把这事说出来,那真是杀人又诛心啊。”
“还有《雷雨》里的繁漪,也是咱们戏里的女二號。”
“这个角色要嫵媚又多情,这方面我不太懂,我俗称处男。”
“还是得师傅帮忙找一找合適的角色,最终要在台上和姜闻假装真刀真枪的来一场,太羞涩的小姑娘可不能要啊。”
“我没听错吧?跃华?你要在话剧舞台上真刀真枪的来?你是想被国內封杀吗?”
“哎呀,咱们这是拍戏,师傅你怎么又当真了?”
“拍戏也不能乱来呀,总有些精神敏感的自我阉割的太监,觉得是在讽刺他们呢,当真了怎么办?”
“行行行,到时候见机行事,姜闻应该不是那种真刀真枪上的人。”
“听你这意思还有真刀真枪的?”冯贡有些怀疑,还有这种没素质的演员?
“呃……”
牛峮见状及时打岔。
“最后那个影评人呢?要男的还是要女的?”
“如果打算找个男的来演,名字叫个什么天明或者明天之类的,那就更讽刺了。”
“这好像有点太直接了吧。”
“你都直接让姜闻说姓陆的导演了,还觉得说天明、明天之类的直接吗?”
“要不这样吧,你们觉得李明起老师怎么样?”
“容嬤嬤是吗?为什么会想到选她?”
“她那个角色一看就是坏人,就给人一种先入为主的心理印象。”
“剧里的角色可以叫李起明或者李天明,听起来跟陆老爷子的名字也差不多,但是感觉上就像是李明起老师自己的化名,让陆老头子想骂都找不到藉口。”
“好像有点意思啊,而且也是影评人、剧作家。”
“抓笔桿子的,隨时隨地就能用一支笔置人於死地,像,太像了。”
几个主要角色都差不多了,后排的两人也点了点头。
他们明白了,刘跃华还是没放下。
这部电影表面上是打著探討表演艺术的旗號,实际上是刘跃华阴阳怪气的又一次打脸,要把陆釧陆老头,把整个京圈的虚偽面具全部撕得稀巴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