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和站在旁边,手足无措地看著,忽然想起什么,转身从角落里翻出急救箱,又跑回来。
“我来帮您!”
她蹲下,打开急救箱,拿出伤药和乾净的纱布。
诺克看了她一眼,没有拒绝。
日和小心翼翼地捧起他的左手,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,她用清水冲洗伤口边缘的血跡,然后撒上伤药,再用纱布一层层缠绕。
烛光映在她脸上,神情专注而认真。
丝丝缕缕的香气飘入鼻尖,是少女身上乾净的气息。
诺克皱了皱眉。
他不喜欢。
不是因为日和做错了什么,而是因为她的身份,每次看到她,他就会想起御田,想起那个男人的愚蠢行为,也会想起桃之助,那个幸运的怂逼。
他討厌他们,连带著日和也不喜欢。
所以他一直对她保持著疏离,不亲近,不热情,只是尽到最基本的交流。
但日和似乎完全感觉不到他的疏离。
或者说,感觉到了,但,她骨子里好像多少是有点贱性在的,诺克越是疏离她,她反应越发小心翼翼,越是听话。
总是“诺克大人诺克大人”地叫著,往他身边凑,用那种亮晶晶的眼神看著他。给他做饭,给他洗衣,每次他回来都端上热水和食物。
诺克有时候觉得,这女人身上多少有点毛病。
但今天他实在太累了。
战斗的消耗,左手的剧痛,加上失血带来的虚弱,他不想说话,不想思考,不想应付任何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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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他只是闭上眼,任由日和包扎。
日和的动作很轻。
少女的手指纤细且柔嫩,缠纱布时小心翼翼,生怕弄疼他,偶尔碰到伤口边缘,她会小小地吸一口气,然后更轻地继续。
“诺克大人......”她小声说,“一定很疼吧?”
诺克没有睁眼,也没有回答。
日和轻咬了咬嘴唇,继续包扎。
良久,日和把最后一圈纱布系好,轻轻打了个结。
“好了。”她抬起头,看向诺克。
诺克还是闭著眼。
日和就那么看著他的脸,忽然感觉到了哀伤。
她囁嚅了两下,还是小心翼翼的问道:“诺克大人,您,是不是討厌我啊?”
诺克终於睁开眼睛。
烛光映在他脸上,没有什么表情。
他看著眼前的少女。
日和跪坐在地上,双手还保持著包扎完的姿势,仰著头看他,那双眼睛里带著小心翼翼,带著忐忑,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情思。
诺克沉默了两秒。
以前,他还在狂死郎手下修习,有些话不好说得太明白,毕竟日和行为再烦人,也是自己老师狂死郎主公的女儿,他需要保持最基本的尊重。
但现在不一样了。
外掛到手,实力暴涨,福禄寿都被他杀了,等解决了大蛇和凯多,他绝不会留在和之国。
更不想和麻烦的光月一族扯上关係。
他们都是一群神人。
当你以为桃之助的懦弱无能已经天下无敌之时,没想到之后登场的光月御田比他儿子还要勇猛。
当你以为光月御田跳了五年裸舞已经足够隱忍之时,没想到寿喜烧大爷出现后立马超越他的儿子。
当你以为前和之国將军寿喜烧做了20年木偶娃娃的隱忍歷史足够忍耐时,最后出现的光月日和同样不遑多让!
御田——傻逼。
桃之助——怂逼加好色小鬼,光是想到原著里他做的那些事,诺克就想抽他。
寿喜烧——笨逼。
至於日和......
原著中也是愚蠢,身为光月一族最后的血脉,竟然深入敌军甘当妓女你敢信?而且还屁的作用都没发挥出来!
诺克看著她。
好在,她倒是起码不像自己的父亲哥哥一样祸害別人,只是作践自己。
但这也够了。
“是。”
他开口,声音平静。
日和的身体微微一颤。
那双眼睛里的光,像被风吹灭的烛火,暗了下去。
“我討厌你父亲。”诺克继续说:
“我劝过他,不止一次,他刚开始跳舞的时候,甚至是一个外人来帮助和之国战斗的时候,但他愚蠢,自大,不听人言。他跳舞五年,害死了无数人,包括我父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