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乌鸦还真特么多啊……”
南北川靠在校內的一棵樱树下,他捏著自己手中那根漆黑鸦羽,眉头微蹙。
“这些乌鸦使魔,到底是谁放置在这附近的?”
南北川低下眼眸,他脚边,已经零零散散铺了一地的黑色羽毛了。
自从在义塾馆高中的附近,发现一只乌鸦使魔后……
他又陆续揪出了好几只。
每当他解决一只,不远处就总会再刷新出一只乌鸦……
前前后后算下来,倒在他手下的乌鸦,差不多已经有五十来只了。
对方的手法?
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怪异。
南北川心里直犯嘀咕:
这块地方又不大,还安排这么多侦查用的使魔,图什么?
如果是因为自己打掉了其中一两只,想报復,那倒可以理解。
可既然要报復,哪怕本人不露面,好歹也该派点能打的战斗型使魔过来吧?
结果呢?
南北川来来回回打掉的,全都是这些用来侦查巡逻的乌鸦……
对方到底打的什么算盘?
南北川一时琢磨不透。
但作为一名密教徒,他谨守“绝不允许被窥视”的准则。
於是,一场针对乌鸦使魔的……
“猎乌行动”。
自己划定的地盘,绝不容许其他密教徒或术师安插眼线。
这既是为了自身安全,也是为了维护传承的隱秘。
又一番奔波之后,学校附近的乌鸦使魔,几乎被他清理得一乾二净。
就在这时,一只黑鸦惊慌失措地掠过天际,似乎想逃离此地。
“嘎——嘎!”
南北川头也没抬,手一扬,匕首已破空而出。
精准命中。
“我这还真是捅了乌鸦窝了……”
南北川低声自语,走到了坠地的乌鸦旁,弯腰拔出了银色匕首。
“本以为今天能够平平淡淡过,结果一到学校,全是麻烦事。
看来,离飞升战爭越近,就越没一个地方能让人安生。”
他重新抬头,
仔细扫视了一圈四周。
在確认暂时没有乌鸦的踪影后,南北川才轻轻呼出一口气:
“总算清理乾净了。
就算之后又冒出几只,也得等之后再说了。”
南北川收起匕首,转身朝教学楼的方向走去。
“今天还有更要紧的事。先把那些事处理完再说吧。”
他拍了拍手上的灰,打算把校內其他建筑也再检查一遍。
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。
完事之后,再给师兄打个电话,匯报情况,顺便问问圣遗物的事。
是直接送到宅邸,还是得他自己亲自去某个地方取……
这么想著,南北川走进了义塾馆高中的体育馆。草履踩在木板上,几乎没有发出声音。
空旷的场馆里,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回声,以及……
从远处传来的、细微的哼唱声,那是一个少女的嗓音,哼著有点熟悉的小调。
“哼~哼嗯~哼——”
南北川闻声,下意识侧身,藏身到储物架后,悄悄望去。
一位穿著巫女服的少女,正拿著扫帚,认真清扫著地上的灰尘。
蓝白配色的日式裙袴,衬得她身形纤细。
哼歌的嗓音稚气,调子却轻快。就在这时,一个穿著义塾馆高中制服的女生走了过来。
“夜久瑙奈,那边仓库的门锁又卡住了,能帮忙看看吗?
老师也让你过去一趟。”
女生接连说道。
哼歌的少女停下动作,抱著扫帚,像慢了一拍才反应过来。她眨了眨那双略显空灵的大眼睛。
“哦,好的。”
说完便放下扫帚,跟著那位女生往体育馆侧门走去。
南北川见此,皱了皱眉,他看著那个似乎有些呆气的少女,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她……
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。
不对啊,我才来东京没多久,怎么可能之前就认识她?
等等,也不对。
如果是我之前,对全校师生施加暗示的时候……
或许正好记住了她的脸?
可也不对啊。
她这身打扮跟我一样扎眼,自己当时肯定会特別关注对方的……
有问题。
这个夜久瑙奈,很有问题。
南北川锁定了这个可疑目標。正打算过去搭个话,顺便用自己眼睛里的“心理暗示”试探一下。
然而,就在他准备迈步的瞬间,一股异样的感觉,猛然窜上脊背。
冰冷的、被锁定的杀意,让他是全身都为之一僵。
“嗯?”
就在他愣神的这一个剎那,那位名叫夜久瑙奈的少女,已经跟著来人走出了体育馆。
一道刺眼的阳光,恰从窗户斜射进来,晃得南北川眯了眯眼……
而就在这光影交错、视线模糊的间隙,一声清脆的刀鸣响起!
破空声直逼他左臂而来。
“……嘖。”
南北川头一偏,身隨步转,轻巧地让开了这凌厉的一击。
他转眼看向刀光来处。
一个身穿黑色是西装、身形笔挺的身影,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侧。
而最让人过目难忘的,是他脸上那朵巨大的菊花。
不是面具。
花像是从他皮肤里长出来一样,取代了口鼻以上的所有五官。
南北川皱了皱眉。
又是这朵大菊花,这傢伙是东京这边的收尾人么。
“你是哪位?”他语气平静,仿佛只是寻常问路。
菊花脸没有回应,也或许对方就没有想回应问题的想法,他只是再度举起手中的打刀,对准南北川。
“原来如此,你是哑巴啊。”
南北川点了点头,眼中立刻浮起血色的文字:
【序列:智人纲】
【灵魂类型:怀揣术式者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