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北川被她清奇的脑迴路一噎,下意识就反驳了一句,反倒顺著春上有棲的话偏转了方向:
“我们替导师大人办事,不就是在办正事的同时,还在做坏事?”
“誒~这话说的好有味道!”
春上有棲的眼睛一亮,顿时来了兴致,嘖嘖两声:
“所以师兄你的意思是,我们的导师大人,其实是大坏蛋了?”
嘶,这帽子扣的……
你去骂导师是大坏蛋,老不死的直接把你变成大还丹算了……
“別,可別给我扣这个帽子。”
南北川摇了摇头,“我只是说,这全都是师兄我的锅,跟负责保护师兄的有棲师妹完全没有关係……”
“咦~”春上有棲撇了撇嘴,“师兄你的阴阳怪气,我可都听得懂哦。
到时候要是导师来了,我可就要狠狠打师兄你的小报告了!”
就在二人互相阴阳怪气之际,有一股令二人汗毛倒竖的杀机,突然从他们的身后蔓延而来。
隨著渗入感官的不適感加深,南北川骤然转过身,看向这不太美妙的源头,他的目光骤然一凝。
一位身穿蓝纹白色千早、深蓝色緋袴的年轻巫女,缓步朝二人走来。
与之前那个夜久瑙奈有所不同,这位在自身挺拔的左胸口处,被一个粗大的钢锥子贯穿。
鲜血时不时从中溢出,却是没能让这位十分年轻的巫女小姐,改变她那张低沉的面色。
这其实並不令人惊讶。
毕竟隱秘侧的各色人杰都有……
还缺一个心臟被贯穿,也能好好活著的人吗?
但重点不是这个。
最令南北川吃惊的地方,是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人,赫然就是那个从最开始,就已经被南北川杀死的……
夜久瑙奈。
奇怪,她怎么还活著?!
南北川略有吃惊,赶忙侧眸看向身侧,那具属於夜久瑙奈的尸体。
尸体没有消失,並非復活。
是一对双子,还是替死替身?
南北川放下遮挡左眼的手,拉起身后的春上有棲,后撤身形。
“这个夜久瑙奈,有问题。”
春上有棲跟著南北川后退,原先满怀祸水的鬆弛笑容,逐渐消失。
她看向那个巫女。
“姐姐,你怎么还没死呢?”
“我早就已经死了。”
夜久瑙奈开口,语气低沉:“所以既然是你们动的手,那自然也会有来索取报酬的清算者。
我只是作为死者的死者,来討取生者偷窃走的食料。”
不同於先前那位夜久瑙奈,这位並不是一个呆呆的三无脸,而是一个目露凶光的瘟神。
这一点,非常明显。
但在南北川察觉到这点后,目光却是更加复杂了。
这是復活?
还是另一个人?
早知道就先不直接杀了……
南北川又后撤了一步,眼中带著適当的审视与戒备,语气淡漠:
“你们这是什么秘传技艺,你还是之前那个夜久瑙奈吗?”
“夜久瑙奈一直都只有一个。”
巫女小姐將二人视作敌人,抬手將插在心口的钢锥子拔出来,用愤怒的目光,对准二人。
“人杀人者,即是为仇敌,即是为人口粮之物……”
將沾染鲜血的锥子对准南北川,用压抑著怒意的口吻宣告:
“你们刚才杀了我一次,那我就需要杀你们十次,等价交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