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您与我签订契约起,无论您曾经是一位怎样的人,往后又將要做出何种的选择……
只要不是违背骑士道之事,在下哪怕是要拼上自身的灵魂,也一定会为您实现那份理想。
哪怕那是他人虚构的,哪怕那是遥不可及的幻想,只要是在我所能够抵达的城池……
就一定会为您实现。”
南北川闻言,张了张口:
“你……”
最后他欲言又止半天,也没有再说出个什么,只得应道:
“好,我明白了……”
南北川轻轻呼出一口气,把话题重新给拐到了正事上:
“那就接著谈之前的话题吧。”
他接著说道:“就我所知的仪式规则,具像者与被召唤的典范者的关係,是依靠仪式系统维繫的。
具像是典范的剑与资格,典范者是具像者能实现『遗愿』的踏板。
在飞升战爭之中,我们互相都是利用关係,也是互相成就的盟友。
虽然有一些不好意思,但我现在还不知晓你选择降世的愿望,但我能向你保证……
如果我能存活到最后,那我也会衷心祝愿你的愿望实现。
既然你对我自称的那个名讳,是那么一位骑士的名字,也就表明你的意志希望自己是一位骑士……”
南北川其实不想这样说,但奈何对方之前都把话架得这么高,他要是选择反其道而行之……
那就属实有一些,对不起他自己现存至今的那一部分人性了。
白knight忽然问道:
“那么您能確认,自身所受到的威胁,来自何种方向吗?”
南北川摇了摇头,“我无法肯定自己接下来会遭遇什么……
所以我才需要你的暗中协助,帮我渡过这次难关。”
南北川顿了顿,抬起自己的三根手指示意,同时说道:
“之后我会试图离开这里,而在路上可能会遭遇到生命危险。
只要我举起了三根手指,白骑士阁下你从就近的镜面中现身,无需再等候我额外的示意。”
白knight闻言,瞭然道:
“您的意思是,想要让在下时刻保持安全距离,拱卫您的防线。”
“嗯,就是在附近驻守。”
南北川接著又开口说道,语气里多了几分谨慎与叮嘱:
“白骑士阁下,你现身之后还请儘可能与我保持距离。
儘量不要靠近我,更不要跟我產生任何直接对话、眼神交流。
嗯,就把我当做一个毫无关係的普通路人,绝不能让任何人发觉我们之间的契约关係,明白吗?”
“是。”
白knight毫不犹豫地頷首,那道中性的声音,坚定无半分迟疑:
“谨遵master的號令,您的利剑隨时待命,万死不辞。”
南北川见谈话顺利,也是暗自鬆了一口气,內心顺畅了不少。
他旋身快步离开校舍。
待走在校舍外面的小道上,抬手拿起遮住麦克风的诺基亚,对著仍在通话的听筒低声道:
“禁书小姐,我们聊完了。”
听筒那头传来清冷的应声:
“嗯,怎么样?”
南北川回答道:“虽然可能,会显得我有一些怂,但我还是选择猫捉老鼠的游戏…”
南北川话音刚落,他刚转过校舍外围的拐角,脚步就骤然僵住了。
猝不及防的相遇撞入眼底。
堪比“转角遇到爱”的相遇,让刚平稳下来的心跳,怦然再心动。
一声虚弱的问询响起:“你是在上次那场电车事故遇到的……”
南北川眼前立著一位少女,她想面色苍白而虚弱,身上並非义塾馆的校服,手中拄著一根金属拐杖。
南北川记得她的名字。
“雾岛梓”。
“……”
看著站在眼前的雾岛梓,南北川的额角缓缓滑落一滴冷汗,他对耳畔的诺基亚,低声说道:
“说起来,现如今的义塾馆似乎不只有一位老朋友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