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接下来会如何做?”刘备继续问道。
“女儿不知。”刘安贞摇头道。
“我让你想。”刘备语气忽然严厉起来。
刘安贞顿时一身冷汗,心里莫名升起一个念头,怎么感觉父亲把自己当做储君培养。
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
自己只是一个女子……
刘安贞赶紧打消奇奇怪怪的想法,沉默良久,道:“女儿也不知说得对不对,孙氏接下来便会要求联姻,迅速促成婚姻。”
“一旦新夫人到来,或许……或许会索要阿斗的抚养之权,一旦……一旦父亲有变,便扶持阿斗。”
此时,左將军府公开的储君是刘封,但明眼人都知道,刘封不过是占据年龄优势。
刘封毕竟是过继子,长远看来,肯定无法与刘禪竞爭。
可变数就在长远。
刘备当初收刘封,就是怕自己万一有个闪失,左將军府群龙无首。
如今刘备四十八岁,在古代来说,已经高龄。
刘备究竟能活多久,会不会出现意外,没有人知道。
因此,左將军府文武还是认刘封为储君,倒也没有太多异样心思。
孙氏一旦介入,情况便会大不相同,一旦新夫人抚养刘禪,刘禪很可能从庶子变为嫡子。
刘禪虽然年幼,但有壮母为之依仗,便有了竞爭储君的力量。
想著想著,刘安贞背后一凉,一旦与东吴结秦晋之好,恐怕左將军府的分裂就在眼前。
“父亲,不能和东吴结亲。”刘安贞脱口而出。
“呵呵。”
刘备笑了笑:“安贞能有此番觉悟,为父欣慰。”
將杯中茶水一饮而尽,刘备放下茶杯,悠悠说道:“不过,为父还是打算和东吴结亲。”
“为何?”刘安贞蹙眉问道。
刘备笑了笑:“当然不能因噎废食,始皇帝能一统天下,便是能用到所有可以利用的势力,楚系虽然如附骨之疽,但秦国强盛,也离不开楚系相助。”
沉默良久,刘安贞道:“女儿明白了。”
“不过。”
刘备缓缓握住刘安贞的小臂,沉声道:“一旦有变,为父不希望我的宗室,如雍城宗室那般无能。”
刘安贞道:“关二叔,张三叔,难道不能压制外戚?”
刘备摇头。
“此二人不通权谋,恐怕手下亲信被江东拉去,还浑然不觉。”
“呃……”刘安贞皱起眉头。
刘备握刘安贞小臂的手紧了紧,沉声道:“汝弟尚小,汝当勉励,刘封不堪大用,你便要担起责任。”
果然还是把我当储君培养了吗?
刘安贞缓缓瞪大眼睛。
“父亲,孩儿一介女流……”
刘备笑道:“你不是还有魏文长吗?魏文长神鬼奇谋,你要多多请教,而且作为夫妻,你的智谋不能落后太多,否则有你吃亏之时。”
刘安贞脸颊一红。
“女儿知道了。”
此时,侍从来报,麋芳求见。
刘备对刘安贞低声道:“看来江东还挺著急,已经策动我方之人前来游说,麋芳八成是来说联姻之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