犬吠声停,郑木匠门口聚集了几个持枪猎人。张卫国、张建明、张阿宝来了,甚至张麻子和张建军也握著斧头、侵刀来助阵,张新德等人姍姍来迟,黑灯瞎火里,七嘴八舌地议论屋里的情况。
郑木匠识趣点灯,主动开门请眾人进院子,院子里死透了的猞猁是一道风景,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“老虎崽子死啦!”张新德的手电筒照在猞猁的身躯上,凑近了老花眼看得真切,猞猁確实死了,於是赶紧和村民宣布喜讯。
眾人凑近观摩,问及今晚发生的事,郑木匠一五一十娓娓道来,又带村民瞧了瞧被猞猁撞得断裂的木板,心有余悸道:“这老虎崽子可太嚇人了,那眼神,要生吃了人一样,它不死,谁都不敢踏实。”
村民连连点头。
这东西来了三次,先咬死山羊,又下山盯梢,再锁定郑木匠,別说郑木匠了,听的村民也毛骨悚然。
老虎崽子本就是山里猛兽,来无影去无踪,论威慑力,恐怕是和熊瞎子、狼群齐名,单独的野狼都不如它。
郑木匠没死,也亏得警惕。
张建军轻轻抚摸猞猁皮毛,那一身犬齿咬痕註定了皮毛不会卖出天价,仔细查看起来,惊讶发现居然只有一个放血的刀口,也就是说,它的死因来源於猎犬,儿子的补刀都显得马后炮了。
“猎犬的功劳!”张建军说。
郑木匠点头说:“真是吶。老虎崽子撞门呢,明堂的白色猎犬跳进来和它做过一场,把老虎崽子咬得抬不起头呢。我跟你们说,那条猎犬了不起……”
父子俩被大將军救下,郑木匠不吝嗇夸奖,把大將军吹嘘成哮天犬下凡,娄金狗转世。郑虎一扫颓势,和村子年轻小子吹牛,那叫一个眉飞色舞。
张新德见麻烦解决,打发村民回去睡觉。张明堂巡视一圈,没发现第二只猞猁的足跡,扛著猞猁尸体回去了。
张明堂亲自主刀,磨刀霍霍、开膛破肚、剥皮拆骨……
“可惜了,皮子质量不差,就是被咬坏卖不出价格。”张建军举著皮子透光观察,不由得嘆气唏嘘。
张明堂不以为意,“红旗叔的门都快被它拆了,去晚几分钟要出事,哪顾得上留口,大將军这事干得没差,干得漂亮。”
张建军点点头同意这个说法。
人总是得陇望蜀的生物。大將军咬死猞猁这件事没人能说一句孬话,张建军也不行。它救了郑木匠父子俩,天大的功德,事后追究它的过失,显然太苛刻。
不下死口,死的就是大將军。
张明堂忙碌到天明,给几条猎犬分了內臟,又熬煮骨头给猎犬磨咬,天一亮,分出大半猞猁肉挨家挨户送出。
来到郑木匠家时,郑虎在打家具,那扇门被木板封好,郑木匠则在刨门框。昨晚的事確实把人嚇得不轻,要是来的不是猞猁而是熊瞎子,父子俩的命就交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