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红旗叔,我给你送肉来了。”张明堂在院外喊了一声。
闻言,两人同时停了手头的活儿迎上来,郑木匠笑吟吟地说:“明堂,你来就来了,先进屋,老虎崽子的肉待会儿带回去。”
张明堂进了屋,笑著把肉放下,“那怎么行,虎口屯的规矩就是规矩,该分的肉,你就踏实吃。婶子不在家?”
他赶紧岔开话题。
郑木匠说:“昨天就回娘家了,也幸亏回去了,否则昨晚那事准嚇出毛病来。明堂,我给你打套家具咋样?”
张明堂笑著摇头,“打家具就算了,家里暂时不缺啥。我打算明年拆了老屋盖青砖瓦房,到时缺啥再来麻烦红旗叔。”
郑木匠拍著胸脯说:“麻烦啥,缺啥你给红旗叔说,我给你打。”
聊了几分钟,张明堂告辞了。郑木匠打算留前者吃个便饭,张明堂推辞说下次。
回来后,张明堂瞅了瞅趴在狗窝中憨胖憨胖的三狼三犬,不由一阵咋舌。它们来的时候算不得乾瘦,却也不胖,此时却有几分营养过剩,胖乎乎的模样憨態可掬,隔几天再看,体型就会猛地增长一截。
“真是到了猛增猛涨的时期。”张明堂不禁感嘆。
灰狼的面板边框,四天前由蓝变金,这一变化让张明堂信心倍增。他几乎可以確定,边框顏色代表该动物对自己的忠诚度,红色的仇恨,白色的陌生,蓝色的熟悉,金色的忠心。
由於营养充沛,灰狼的毛髮也略微发生变化。黑狼的顏色愈发深邃暗沉,毛髮油亮光泽,完美继承了黑狼王的基因;棕灰狼的毛髮顏色深沉一分,却也无甚奇怪;白狼则由白转灰,颇有银灰色的味道。不同於棕灰狼发色多样,白狼的银灰色自头顶到腹部再到脚下,通体一色。
骨架长开后,灰狼和鄂伦春猎犬的迥异体现出来了。它们更沉稳老练,血脉里的野性和本能开始展现,时常追逐过界的山跳子上天无路下地无门。
张明堂忽然感觉到什么,一回头,张建军正走来,“爸,你又去镇上了?”
张建军颇为心虚地说:“嗯吶。快过年了,出门买一些年货。不过你放心,赶马车去的,让售货员搬上车,全程没咋出手。”
张明堂皱著的眉才缓和几分,“年货的事你別管了,你列个清单我去买。你也真是的,曾大夫都说了不让你劳累,偏偏你总是閒不住……”
“累啥啊,就两步路。”张建军没在这件事上多费唇舌,盯著狗窝的猎犬,语气唏嘘又欣慰,“你小子和老子年轻时脾气一模一样,花在猎犬身上的时间比人都多。那时村里人都说我魔怔了,现在往回看,谁不说张建军有两把刷子。”
张建军轻轻抚摸黑狼脑袋,“猎犬不是猎人的宠物,而是伙伴、兄弟,它们是你在山里最忠诚的帮手,感情和默契需要长年累月培养。”
张明堂觉得这番话有道理。
“爸,元宝应该是一条抬头香。”张明堂將元宝的天赋告诉张建军。寻一条抬头香的猎犬已经成了后者的心病,大王的嗅觉再灵敏,也没法让张建军百分百满意。
张建军一笑置之,摇摇头道:“鄂伦春猎犬確实是优秀的猎犬品种,可抬头香这种天赋,一百条猎犬也不一定能出一条。元宝还没成年,等发育完全了,才能看出端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