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,秀娟站著作甚,快进屋快进屋,梁庆你也真是的,那东西老重了吧,快放下。”
孙倩的惊呼把眾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。她一把抢过刘秀娟手里的东西,打开一样样取出摆桌上,肉就有三斤,大白兔奶糖半斤,那是温雅心疼女儿和外孙女特地让带回来补补营养的。
眾人眼睛都直了,唯独梁庆把腰杆挺直了,仿佛在说:瞧瞧,这就是我丈母娘回的礼。
整整五秒钟,屋里只有吞口水的声儿。
梁喜的儿子梁守正马上跑去,拽著奶奶孙倩的袖子,“奶奶,我要吃肉,我要吃肉。”
孙倩守財奴一样护食,“吃什么吃,今天的大肥肉还不够你吃的。多好的肉啊,半年的肉食不愁了。”
闻言,梁守正一哭二闹三上吊,张翠心疼,忙说道:“妈,好几斤肉呢,吃一点不碍事,你瞧瞧,守正这几天都瘦了。”
她这话纯属睁眼说瞎话,老梁家谁瘦也轮不到她们母子俩。张翠一米五八的个头,体重超过一百八十斤,典型的重度肥胖,梁守正堪堪9岁,一米二出头,体重就超过90斤了,和瘦字有啥关係?
孙倩也是个瞎眼老太太,竟真信了张翠的鬼话,顿时心疼得不得了,“行行行,那就切几片肉给乖孙补补。”
说几片,真就切几片。老两口每人两片,梁庆、梁喜、张翠各一片,疼爱宠溺的孙子梁守正独得三片,刘秀娟母女三人只能眼巴巴咽口水,刚想伸筷,孙倩犀利的目光就压了过来。
“赔钱货,吃得再胖也要嫁人,还不如省口粮食。”
眾人居然不觉得这话有毛病,包括梁庆也是默认了。梁庆作为梁小娟、梁小荷的父亲,这些年唯一做得正確的事,恐怕就是给大女儿爭取了上学的机会……
吃饱后,梁方和梁庆说了一会儿悄悄话,同意了梁庆走亲戚的建议,然后让孙倩切一份肉作走亲戚的礼,孙倩虽然同意,却在切肉时又犯了守財奴的毛病,只切了巴掌大的一块,“张建军不缺肉,咱们做做样子得了。”
孙倩瞥了眼还没吃完被收起来的肉,又说道:“老大,明早去虎口屯,可別空手回来,该吃吃该拿拿,空手回来我可饶不了你。”
她想得挺美,出手二两肉,回来十斤八斤不过分吧?反正张建军一个猎人,隨便猎一头熊瞎子就几百斤熊肉,不差吃的。老梁家多惨啊,白养三个赔钱货不说,一家六口人吃马嚼,山都吃空了。
梁庆笑著点头,瞧著默默收拾碗筷的刘秀娟,头也不回地对女儿说:“小娟、小荷,明儿你们嘴叫得响点,叫大姨夫和表哥,別闷声不响地吃,不然我饶不了你们。”
他继承了孙倩动不动威胁小辈的脾气,嚇得梁小娟、梁小荷骇然点头,生怕点头慢了挨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