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秀娟只说了一个字,就结束了这场爭辩:“离!”
梁方阴鷙的眼神死死盯著刘秀娟,儘管这个决定在意料之中,却也没想过会忤逆他的意思。
“刘秀娟,你个白眼狼,梁家哪里对不住你了,供你吃供你喝,居然还要和老大离婚,你是不是外边有別的男人了!”孙倩听到刘秀娟的话,哭哭啼啼的样子消失了,反而语气阴冷,无端猜测给刘秀娟施加压力。
东河村眾人听了孙倩的屁话,差点忍不住揍人。
梁方叫梁喜把孙倩拽回来,知道离婚一事没了转圜的余地,双方商定一个日子办理离婚证。
“爸,还有小娟和小荷……”
两个小丫头跟著母亲离开老槐庄时,既迷茫又高兴,迷茫以后怎么生活,高兴终於脱离了魔窟。
梁家对她们不重视,刘秀娟这么一说,孙倩立马就答应了,仿佛怕刘秀娟反悔,把人群中的小丫头推过去,“两个赔钱货,爱谁养谁养,老梁家的粮食可养不起。”
梁方哼道:“事谈完了,请回吧!”
眾人也一刻不愿待在老槐庄,凯旋而归。一路上,东河村的小年轻不时和张明堂搭话,显然对后者的战斗力是服气的。
刘显武和刘志虎带刘秀娟母女三人去镇上卫生所检查、治疗。
张建军两人一路陪著回到东河村,坐了一会儿,姥姥温雅见到刘秀娟三人哭成了泪人,“造孽啊,天杀的梁庆,我女儿造了什么孽……”
刘志虎单独把张明堂叫了出来,拍著后者肩膀夸道:“明堂,没想到你这么猛,一下就给梁喜抱摔得够呛,以前小看你了。”
张明堂挠挠头,“我看你挨了几脚,不碍事吧?”
刘志虎拍了拍胸口说:“不碍事,你舅舅属牛的,皮糙肉厚,挨上几拳怕什么,压根不疼。”
眼看夕阳西下,张建军就要告辞了。
张明堂笑著道別:“姥姥姥爷、舅舅舅妈小姨,明天我再来看你们。”
夜幕降临,东河村一派热闹。
年轻人聚在一起回顾今天的战斗,说得那叫一个绘声绘色,谁逮著谁揍了几拳,谁又揍了几个人,真真假假倒是没人较真。
无论说得再精彩,兜兜转转又说到张明堂,说起张明堂,再桀驁的年轻人也服。
刘志虎回到屋里脱衣服,青一块紫一块,外甥面前装硬气,关上门没啥可隱藏了。
换做平常,李婉免不了一通数落,今天却是半句气话也没说。她知道自己男人身上的伤怎么来的。
李婉擦药酒时,刘志虎疼得直嘶气。
“疼吗?”李婉问道。
刘志虎咬牙道:“能忍住。”
李婉嘆气道:“早知二姐过的这样的苦日子,就该早点接回来。”
刘志虎扭过头,“不对劲,话本里不都是儿媳妇容不下姑子的戏码,怎么到你这儿不灵了?”
“你欠揍吧?”
“嘶,轻点轻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