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明堂重新压满子弹,拍了拍大王的脑袋,后者意识到这是追击的信號,马上朝著元宝、黑龙的方向狂追,大將军紧跟张明堂,为主人指明方向。
“誒,明堂咋没叫我一起?”张麻子正兴奋地给领头野猪放血,一抬头,张明堂跑出去了,挠了挠头问道。
张阿宝头也没抬,手脚麻利地处理野猪尸体,“別嘀咕了,天气热了,野猪肉放不了太久就该发臭。赶紧忙吧,没准明堂哥一会儿能再拖头黄毛子回来。”
张麻子闻言不再纠结,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。平时不忙,他都缠著张卫国、张建军討教开膛、剥皮的手法,別看老猎人轻车熟路,他自己真动起手来却也如钝刀子割肉,不是割坏皮毛就是扎穿肠子,些许技巧,他可练了几个月才掌握。
远处,大王循著味道追踪,不出二里地果真追踪到黑龙等猎犬,此时的猎犬死死地围住一头百十来斤的野猪。
那野猪被逼到绝境,背靠接近二米高的台阶,一边嚎叫,一边瞪著血红的眼睛警戒四周的猎犬。
它还没长獠牙,细长精瘦的身体上覆盖一层薄薄的细毛,毛如钢针,却稀稀疏疏极为稀少。
野猪惊慌失措,它没把握突出重围,一旦猎犬欺身而上咬住它,对峙的局势便会急转直下,恐怕不出几分钟就要丧命。
突然间,又两条猎犬赶来,其中一条白色猎犬无论肩高还是体重都极其出色,牙口也好,它一来,野猪顿时骚乱。
张明堂举枪到来,先安排大王放风,以防止其他野猪杀个回马枪,然后端详起野猪,他认出正是逃走的野猪族群中唯一百斤以上的野猪,不禁暗自咋舌:天要亡你啊!
周围並无別的野猪,他收起猎枪抽出侵刀,这头无路可逃的野猪並不值得浪费一颗子弹。
抽出侵刀的瞬间,野猪竟发狂了。兴许是这个动作刺激到野猪,它嚎叫著衝锋,朝张明堂撞过来。
“草!”张明堂哪里敢硬接野猪的撞击,急忙闪到一边,慌乱之间,几乎连滚带爬,狼狈至极。
侵刀这时候掉在地上也管不上了,等反应过来,大將军已经衝出去死死咬住野猪的后腿,大王慢了一拍,咬住猪耳朵,和大將军呈掎角之势拉扯。
张明堂爬起来捡起掉地上的侵刀,冷冷地说:“娘的,终日打雁,险被雁啄瞎眼睛。”
他手起刀落结果了野猪。
刚刚野猪如果不是一心想逃跑,而是追击而来,自己怕是会有麻烦。心里一阵后怕,“以后不能再掉以轻心了。”
也不知是不是猎熊的后遗症,张明堂感觉自己对待体型、战斗力远不如熊瞎子的野兽时,心里是没有敬畏之心的,换而言之,他不太瞧得上那些野兽。
这在大山是致命的。
熊的战斗力很强,这一点没人怀疑,別的动物,如猞猁、远东豹、东北狼等猛兽的战斗力一点不差,又如毒蛇,体型更小,却能把熊毒翻,若是小覷对方,保不齐栽跟头吃大亏。
念及至此,张明堂重新调整心態。
麻利收拾野猪边角,不到十五分钟,张明堂將野猪扛在肩上返回,张麻子愕然,“明堂,还以为你失手了呢,枪一直没响,我还和阿宝打赌,现在好了,输给他一块钱。”
张阿宝露出赌贏后的笑容,无奈摊手道:“这是你死活拉著我打赌的,不是我非要坑你。借著这个赌局再告诉你一点常识,几乎没有猎人会在猎犬包围猎物时开枪,猎犬的命更金贵。”
张麻子挠挠头,硬著脖子说:“咋就不能是明堂先追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