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和在家的舅舅、舅妈、小姨打声招呼,四下搜索不见姥爷,“姥姥,姥爷出门去了?”
姥姥回道:“是啊,昨天家里来了一个客人,老头子故人之子,说故人病重,想请老头子敘敘旧……”
张明堂没说话,也不知道说什么。
小姨刘秀娟这段日子在东河村过得很好,连带梁小娟、梁小荷姐妹也乐观开朗了,不似以前见面时的拘谨侷促。
今天就要和梁庆离婚,刘秀娟心里是高兴的,却也有几分忧虑和忐忑。
“明堂,这是野猪肉?”刘志虎夹起野猪肉看了看,不確定地问。
张明堂点了点头,“嗯吶。”
刘志虎眼睛一亮,“你啥时候打的野猪?你也太牛了,咋啥都能打?改天陪舅舅上山转转,也让我过一把打猎的癮?”
刘志虎一早就对打猎心痒痒了,谋划了好长一段时间,奈何家里没枪,有贼心没贼胆搁置了,现在外甥如此厉害,他也想满足一下幻想。
刚说完,舅妈的声音就从身后响起,“刘志虎,消停不了是吧?”
刘志虎登时缩了缩脖子,“媳妇,打猎的事你不懂,我就试试,明堂在呢,保证没危险。”
舅妈冷哼,“保证个屁。你別怂恿明堂,就你那样的,枪都没摸过,打个屁的猎。再敢胡说,我就收拾你。”
刘志虎无奈嘆气,事不可为啊。
吃过午饭,张明堂和刘志虎、刘秀娟出门前往民政局,他们和梁庆约好在民政局碰面。
刚到民政局门口,张明堂马上注意到蹲在那儿的梁庆、梁喜兄弟。梁庆心不在焉地想事,梁喜则在和地上的蚂蚁较量,他过来也毫无察觉。
“喂!”张明堂冷冷开口。
梁喜听声抬头,看见张明堂的冷脸当即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跳开,被殴打的记忆如走马灯般浮现,那些早已痊癒的淤伤竟又不自觉痛了起来。
他现在看到张明堂就直打哆嗦,被打出阴影了。
梁庆也没好到哪里去。那天他被揍得最惨,上嘴唇的裂疤就是张明堂打开的,牙齿断了三根,差点没被打死。
刘秀娟努力平復心情,看著这个曾经的老公说道:“来了,进去吧!”
办理离婚手续的步骤比想像中快,没有所谓的离婚冷静期,工作人员例行询问,走完一遍程序后盖章。
出了民政局的门,刘秀娟冷漠地对梁庆说:“小娟和小荷以后就住在东河村,她们的生活问题不劳你操心,你想来看,我欢迎,她们认不认你,我不干预。”
梁庆张了张嘴,最终也没说一句话。
他是否后悔,刘秀娟不在乎。
他们已经没关係了。